“干爹怎么知道这件事?”
黄老大一笑,说:
“你以为你干爹是谁?吃干饭的?你在大庆干的那点事,你干爹什么不知道?”
阿一听了,不由得赞叹:
“干爹太厉害了。”
黄老大说:
“这次回大庆,我给你带点钱,不管你用什么招数,一定把铁路原油运输专用线给我摆平了。
让他们给我灌好油,原油粘度一定给我降下来。老乔家要抽条就让他们抽,抽条的油让专用线给咱们补上。咱们家的原油一斤也不能少。
那边让你二叔跟他们对付,这边你把事给我办明白,不出一年,咱爷俩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都够用。”
阿一听了,点头说:
“干爹放心,我一定按干爹的意思办,绝不走板。”
不日,黄老二便和那个哈尔滨崩子通了电话,让那崩子安排一下,即刻返回大庆。
电话那边,那崩子听了,一愣。心说,这黄老大还真有点本事。原油粘度那么高,还亏吨,这样的货也能卖得出去。看来,还真是朝里有人好办事,后台硬。
转念一想,你黄老大能挺得住,我就能陪得起。亏本的是你黄老大,我该抽条抽条,该挣钱挣钱,我怕什么?想罢,那哈尔滨之崩子对黄老二说:
“二哥,我都想你了,赶快过来吧。”
待到黄老二和阿一再度返回大庆,那哈尔滨之崩子招待得比上次还明白。
那崩子心想,上回,我自己掏腰包都能把黄老二整上停。这回,我是用你黄老大的钱办你黄老大的事,我要是不把你黄老二整靠墙,也太土鳖了。
如是,那哈尔滨之崩子,
今天请黄老二吃德莫利炖鱼,
明天请黄老二喝BOSS啤酒,
这几天去镜泊湖,
那几天去亚布力。
金花一砸便是连轴转,
黄老二身边还跟着那个血盆大口、熊猫眼之俄罗斯娘们。
只是,每至散局,阿一便背着所有人去原油运输专用线,从大计划到小搬运,一个不拉,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待新一单原油计划批将下来,
运油专列槽罐车便足金足两灌满了优质原油。
乔家照例安排了若干辆槽罐卡车,该抽头抽头。
阿一自己也雇了一辆槽罐大卡,装满了原油。
待到黄老大按合同预付了款项,那哈尔滨之崩子还给黄老二甩过去一个大信封。
如是这般,
铁路上,原油槽罐专列呼啸而过;
公路网上,槽罐大卡风驰电掣;
那哈尔滨之崩子该得回扣的得回扣;
乔四爷家该挣银子挣银子;
黄老二该醉生梦死依旧醉生梦死;
黄老大则大发横财,财神爷香炉里之烟火日盛一日。
起初,黄老大怕那哈尔滨之崩子看出自己之猫腻,每接到一单货,便给那个哈尔滨之崩子挂个电话,说:
“兄弟,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好油?分量别差太多?再这么亏下去,我还活不活了?”
那哈尔滨之崩子便说:
“大哥,能整出原油计划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哪有那样的好事?
你老哥人硬,把你那头整明白了,你该挣照样挣,别老跟我哭穷。
我这头费用这么大,亏得一塌糊涂,我跟谁说去?”
电话打来打去,总是这套嗑。
黄老大说烦了,那哈尔滨之崩子听腻了。
日久天长,电话也不挂了,话也不说了,两头清净。
开始时,黄老大还知道点低调,装了几天穷,藏了一阵子富。
装着、装着,黄老大越琢磨越不对劲。暗自思量:
他妈的,
没钱的时候使劲装大款,
有钱的时候使劲装犊子。
挣了钱不花,我挣钱干什么?
如是,黄老大不装了,抡圆了耍。
想怎么花钱便怎么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早餐若不喝一口世纪饭店的摩卡咖啡,吃几块法式蛋糕,弄一盘意式沙拉,黄老大便嘟噜着脸子说:
“他妈的,怎么浑身都没有劲?”
午餐若不来一盘西春发的回锅肉和油焖大虾,黄老大便骂那服务员:
“什么破菜,怎么这么没滋味?”
晚餐若不到紫光阁点一例黄焖鱼翅,要几个萝卜丝饼,回到家中,躺在床上便瞎折腾,边折腾边嘀咕:
“这觉怎么睡得这么不踏实?”
见市面上有人穿貂,黄老大给自己置办了一件貂绒大氅,给黄老二、黄老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