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买后悔药
    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一事,在肖家大院又引起了一连串反应。

    当星儿得知云被省城第一学府录取之后,回到家中便哭将起来。一边摔摔打打收拾屋子,一边埋怨她母亲。

    W革之后,星儿母亲变得异常乖戾,甚或弄得星儿几乎无法和她母亲沟通,一说话便吵嘴。那日,星儿对她母亲说:

    “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让你到处显摆,不让你跟云家爷俩撂脸子,你偏不听。

    这回好了,云上了大学,还和我是同一所学校。

    我看你还怎么有脸见那爷俩?我还怎么有脸见云?”

    星儿母亲得知云上大学消息之后,十分懊丧。暗自思量:老天爷为什么总跟我作对?

    本来,肖老太太过世之后,星儿母亲还曾指望和云之父亲结个老来伴。

    可自己和星儿在肖家大院一显摆,不仅得罪了云之父亲,而且,原本想和云之父亲结为一家,便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八下没一撇的事。

    如今,鸭子尚未下锅,自己再这么一闹腾,把鸭子给撵跑了,从此,再无机会提及此事。

    可事已至此,后悔有什么用?暗想至此,星儿母亲对星儿说:

    “你也不用给我脸子看。谁能想到,云家爷俩这么稳当?云上大学这么大的事,竟如无事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星儿听了,瞪了她母亲一眼,说:

    “谁像你那么没深沉,心里装不住事?”

    星儿母亲听了,急扯白脸说:

    “你要是想骂我狗肚子里装不住四两香油,你就明着骂,没必要拐弯抹角。”

    星儿冷笑一声,说:

    “这辈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哪还敢骂你?”

    星儿母亲听了这话,脸一撂,说: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你自己说说,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容易吗?”

    星儿“哼”了一声,说:

    “是,我得感激你一辈子。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可你干嘛非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星儿母亲听了这话,伤心至极,眼泪止不住落将下来,说:

    “我生了你,难道还生出了错?”

    星儿听了,咬了咬牙,恨恨说:

    “错没错,你问谁?”

    星儿母亲听星儿如是一说,勾起了伤心往事,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

    “你这么说话,也不怕伤天害理?

    你别忘了,害你的,不是你妈。是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星儿听母亲提及往事,落下泪来。

    星儿是私生子。

    星儿之父亲是个颇为英俊之男人,是二姨太和肖老太爷那个风流倜傥之堂弟所生之孽种,亦是个私生子。

    当年,肖老太爷不育。

    见二姨太有了身孕,肚子里之孩子还是肖家之血脉,便和那个风流成性之堂弟断绝了往来,下令肖家所有人保密,如是,二姨太所怀之孽种便成了肖家大公子。

    星儿母亲十七岁嫁到肖家。

    那年,肖公子七岁。

    七岁之肖公子对这个新过门之小姨妈,如花似玉之九姨太颇为依恋,总缠着小姨妈讲故事。

    翌年,小城解放,肖老太爷逃遁,肖公子上小学,国高毕业之九姨太成了肖公子之辅导老师。

    每日辅导完功课,肖公子便赖在九姨太之房间不肯离去,非要和小姨妈一起睡。

    二姨太念及肖公子尚小,九姨太又将肖公子教育得颇为出众,便默许了肖公子之任性。

    及至肖公子上了中学,二姨太见肖公子已然长大,只准肖公子在九姨太屋里读书学习,不许他在那里过夜。

    那年,肖公子十五岁,九姨太二十五岁。

    十五岁之肖公子已然长成翩翩少年,身高一米七开外,有了成年男子模样。一双朗目,两道剑眉,面似满月,发如乌云。

    二十五岁之九姨太亦是鲜花盛开之年龄,玲珑有致,芬芳艳丽。

    彼时,肖公子虽不在九姨太屋里过夜,每日下学,依旧在九姨太屋里读书、做作业。

    肖公子读书时,因有九姨太在身边陪伴,见她面目姣好,窈窕娉婷,嗅她气如兰麝,通体芬芳,时常脸红耳热,心如撞鹿。

    九姨太陪肖公子读书,见他喉结已成,唇上泛青,目光炯炯,文质彬彬,亦时常脸泛潮红。

    那日,肖公子下得学来,照例到九姨太屋里读书。

    是日,肖公子读《红楼梦》。

    当读到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警幻仙姑赋一节。便见书中如是描摹那警幻仙姑:

    靥笑春桃兮,云髻堆翠;

    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

    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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