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棍
    (河续写小城江湖历史变迁之十七)

    去大庆之前,吴哥找到阿一,说:

    “师爷要请你吃饭。”

    阿一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暗想:

    师爷深居简出,几乎不和任何人往来,为何要请自己吃饭?莫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想罢,阿一忧心忡忡问吴哥:

    “师爷为什么要请我?”

    吴哥说:

    “那是师爷的事,我怎么能知道?”

    傍晚,阿一来到了西春发饭店。

    包房内,餐桌上摆了白肉血肠、花生米、拍黄瓜、小葱拌豆腐四样小菜,师爷未到。

    阿一刚想拉过椅子坐将下来,便听包房门“吱嘎”一响,吴哥背着一个瘦小老头走将进来。

    阿一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原来,所谓师爷,竟是火车站前那个腿若麻花一般柔软,整日将两条腿在肩上甩来甩去之老要饭花子。

    便见吴哥将那老要饭花子往地上一放,那干瘦老人站在地上,竟是个毫无残疾之健康人。

    一时间,阿一目瞪口呆,头脑一片空白。

    但见那老人,上身着白色桑蚕丝对襟布衫,下身着白色桑蚕丝便服裤,足踏黑色礼服呢圆口布鞋,手执一根打狗棍,背手、弯腰、驼背,踱方步走到了餐桌首位。

    到了首位,老者转过身来,指着下手边之座位,向阿一示意一下,说:

    “坐下吧,愣着干什么?”

    阿一正在愣神,听师爷如是一讲,“扑通”一声跪将下来,双手合十,行三拜大礼,说:

    “师爷在上,受徒孙一拜。”

    那师爷见状,一笑,说:

    “好了,好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站起来,咱爷俩喝两钟酒,说点正事。”

    说罢,示意吴哥把酒斟上。

    吴哥将师爷及阿一面前酒杯斟满之后,垂手肃立,站在一边。

    阿一见吴哥肃立一旁,亦站在餐桌边上。

    师爷见状,对阿一说:

    “今天,你是我的客人,别那么拘谨。”

    阿一慌忙抱拳说:

    “师爷在上,哪有徒孙坐下来的道理?”

    那师爷说:

    “让你坐,你就坐,客气什么?”

    阿一听了,将半个屁股落在了椅子上。

    便见师爷端起手中酒杯说:

    “咱爷俩先干了这杯酒,庆贺一下咱们爷俩有这么一段缘分。”

    那师爷说罢,干了杯中酒。阿一赶紧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

    “徒孙的饭碗是师爷赏的,理应徒孙敬师爷。”

    说罢,阿一欲将那杯酒干将下去。

    师爷见状,赶紧摆摆手,说:

    “站着喝酒不算数,坐下,坐下。”

    阿一听罢,只好坐将下来,一饮而尽。

    那师爷见阿一干了那杯酒,又举起了一杯酒,说:

    “这些年,江湖上很多老礼都失传了。今天,咱爷俩就按花子行的老规矩,我用打狗棍打你三下,把你逐出家门。”

    阿一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叩头,问师爷:

    “徒孙如果做错了事,师爷要打、要罚,随您的便。只要能让徒孙留在花子行,当牛做马,徒孙绝无二话。”

    师爷见阿一跪下,赶起身把阿一扶将起来,说:

    “别让你师爷为难,你没做错什么。”

    阿一问:

    “既然徒孙没错,为何要把徒孙逐出家门。”

    师爷听了,叹了一口气,说:

    “说来话长。

    起初,你刚入花子行时,我看你的面相和骨相,便觉得你不是一般人。

    如是,我让吴哥把你妈给你留的纸条拿来给我,看后,我才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你是天上火命,不可能久居人下。

    此后,我眼见着你开盘子,砸场子,小小年纪便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

    这一切,验证了你师爷的推算,你天生就不是吃花子行这碗饭的人。

    师爷要是把你继续留在花子行,只能耽误你一辈子,那是造孽。

    所以,孩子,咱爷俩喝了这杯酒,你我缘分就此了结。”

    阿一听了,复又跪在地上,给师爷磕了一个头,说:

    “师爷在上,徒孙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天生就是要饭的命。是师爷给了徒孙一口饭吃,才有了徒孙的今天。

    如果师爷不嫌弃,徒孙愿意一辈子留在师爷跟前尽孝,望师爷成全。”

    师爷听阿一如是说,手执打狗棍,对阿一说:

    “孽徒起来。不是你师爷心狠,我也舍不得让你走。这些年,小城花子行也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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