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谭墨香利用了,她的心里就堵得慌,小腹随之作痛。
“烟儿,你肚子疼吗?便秘还是积食?”
见她忽然弯腰捂住了肚皮,李玉珠赶紧过来扶住了她。
赵明煙顺势靠在她的怀里,一改先前的精神奕奕,颓然道:“我来月信了。”
李玉珠了然,扶着她走进茶室歇息,又唤来小烛泡一壶红枣茶。
“第几日?”李玉珠问。
赵明煙说:“算是第二日吧。”
她是昨晚来的。
“那今晚记得泡脚。”李玉珠提醒。
“算了。”
说完,又一摆手,自顾嗔笑,“提醒你不如去提醒小烛。”
她刚要站起去找小烛,就被赵明煙握住了手。
“娘,陪我说会儿话。”
李玉珠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赵明煙瘪了瘪嘴,丧气地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她随即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母亲。
李玉珠听完,攒眉蹙额。
她没有想到,谭府的情况这么复杂,还以为府中只剩三个主子,女儿嫁过去不会被牵扯进什么后宅纷争。
何曾想……
她有些后悔促成这桩婚事。
要是谭林霜真如外界所传,活不过弱冠,那她就把女儿接回来,再招一个婿。
尽管她嘴上说着女子要守节,可守节哪有女儿的幸福重要,哪有赵家的香火重要?
谭家如此深不可测,那竹林商行准是一个烫手山芋,不要也罢。
随即,她拉着女儿的手拍了拍,“都说媳妇熬成婆,可我没当过婆婆,不知那些当了婆婆的人,究竟是何心态,我只知,你还不是谭家的主母,除了服侍好夫君,还得看老夫人的眼色行事,万不可像在家里这般随心所欲,更不可遭人利用,沦为他们暗斗的棋子。”
“烟儿,你自小心地善良,又仗义,曾帮助过不少人,可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险些当了一回东郭先生的事吗?”
她看向女儿的目光微微闪动。
赵明煙重重点头,“记得!”
她怎会忘记?
那年她收留了一个小乞丐,还想着她今后能分担一些小烛的活儿干,却不想,对方是个白眼狼,偷走了铺子里的钱箱不说,还差点烧掉了后店。
此事对年幼单纯的赵明煙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从那以后,她对人对事,便多了个心眼,只是外表仍保持着娇憨可掬。
她养成了藏锋敛锷的习惯,让人对她掉以轻心,她则对人谨言慎行。
当然,偶尔会冲动行事。
“可能最近遇到的难题都处理得太过顺遂,让我有些得意忘形。”她凝眉反省着。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李玉珠又拍了拍她肉乎乎的手,投以一个鼓励的微笑。
“还是娘最好!”
赵明煙撒娇着扑进了母亲的怀里,似乎许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下所有担子,重新做回一个女儿了……
绿槐高柳咽新蝉,初夏至,江玉娥被接回了谭家。
赵明煙没有去相迎,于碧纱窗下听蝉鸣。
“夏天到了,宅子里的花灯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