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的任务由我们进行,你找出他们的屏蔽源破坏掉,重建我们在其中的通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些建筑底下还有些苟活残喘的小虫可以爬到表面,重建一些可探测的昆虫网直接传信息回公理号,运气不好的话,任务完成后,只有你才能把信息带回公理号上了。”
特纳没有马上回答。另外两个倒也没有责怪他。然后年轻电子技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交到两人手中。
“你们头上的贴颅信号仪太过明显,取下外机,皮下仍然能看出内机的隆起部分。你们得想办法规避掉这样的怀疑。”特纳这才开口,示意手上的小盒子,“这是我以前做的小通信机,代替你们外机的信号接收作用。它只能在我们之间通信。而且电量并不多,只有几天的工作时间,需要抓紧行动。”
两人点头。正要离开,特纳拦住了他们。
“我有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仍然听不出起伏。“完成任务之后,你们会去哪里?”
听此二人相视,然后笑了。
“折跃井。之前不是听说了吗,现在O区那个折跃井已经对科研人员开放了。我不想再回去过太空的日子了,回去也是日复一日的在飞船上维护,有什么广阔的未来,都与我们无关。”
“这放在常量号人身上绝对是大逆不道,尤其现在公理号上任务繁重,平时就军纪如山,现在更不可能随便放船员到处乱跑。”另一个人说。然后看着特纳的眼睛,语气开始严肃。
“听着老兄,现在公理号把我们送下来,说明他们对我们能否完成任务不报任何希望,也就是说,我们是他们的‘弃子’。不过,我不会临阵逃脱。以前我们如果要提这样的请求,铁定会被惩罚的。现在他们已经决定满足我们的愿望,无论如何,我们终于得到了本不会被满足的机会,对于附带的任务更是得小心完成才不算愧对常量号人这个身份。”
“我不清楚你为何被送下来,不过,公理号虽然说是不报希望,但并没有让我们去死。你要是完成了任务活着回去,无论之前如何,你也是立功了,舰员会正视你的贡献。假如你很想回去飞船上,选择在太空生存,就得靠完成任务的实力与忠诚心去证明的确有资格留在飞船上。但如果你被发现是个逃兵逃回去的,一时的确活下来了,但放在常量号人哪里,未来可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第一个说话的人严密观察四周情况,伺机隐入建筑。
“祝好运,老兄,信息这块就靠你了。”他们陆续隐入目标建筑。留特纳仍然沉默在原地。
没人知道特纳到底做了什么,但他们的静默实际上结束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公理号的信道在满地的黑暗中看到某处突然亮起一个光点,由于转换的频率不同,显现的颜色也与之前不同,在大地上缓慢而漫无目的地移动。它携带的信息被接收,经过了2次加密。等到解码后,它是一段明显是匆忙的神经或者语言信号转来的信息:
“我看到负质量发生器了……它就在导弹发射井脚下……无法接近,周围有很多人……他们看样子在研究使用方式……这种东西不应该在这里研究使用……”
语言就在这里结束了。随后附上的是位置信息。
此时距离公理号播报让未成年人上船,已经过了半天。
公理号的投降与未成年人登舰播报着实让托德上校始料不及。他以为这些顽固的常量号人会用强有力的手段与他们硬刚到底,此时竟然有些目瞪口呆,直到属下提醒他,往日口若悬河的军事总长这才支支吾吾吐出几个不明所以的词,然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公理号让孩子们上船,本是件大好事。留在地球镇没有前往折跃井的人可是得救了哇,他们对折跃井的不信任,以及这一周来的抗争总算有成效了,他们的亲人,总算得到了生存的机会。但托德上校总想总觉得不对劲。这些狡猾的常量号人,看着是投降,终于良心发现要拯救地球镇人的孩子。然而孩子们上去了之后,接受的可是常量号人的管理和蹂躏,看起来是苟活一时,然而这可是把未来都葬送在异族人手里了!
“见好就收,托德上校!你要是再开战,就把自己立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了。”O区区长克利夫兰(Cleveland)看穿了托德的心思。然而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个年轻的克利夫兰不是他人,正是格兰德镇长的亲生儿子杰克——杰柯布(Jacob)。格兰德镇长曾经以为自己的孩子在西海岸游玩时由于看管不慎跌落海中溺死,后来都对海边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一度不允许阿莱茜丝去海边玩。当时还是牙牙学语的小杰克的确被湍急的浪冲离了海岸,但命运之神随即垂青了他,他在两公里外的海岸被O区人发现奄奄一息,然后抢救了回来,并以克利夫兰命名抚养长大。若不是当时O区与大区的关系正紧张,或许O区就会在整个地球镇询问这个孩子的来历。直到现在,克利夫兰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正被眼前这个男人的亲信所杀。
“……”托德上校被噎得说不出话,粗短的脸憋得一会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