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间小屋,如今时常会多出一位不速之客。
无支祁总爱挑她最忙的时候来。有时她正对着电脑焦头烂额,一抬头就看见他倚在窗边。
有时深夜赶报告,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下巴搁在她肩头,非要陪她熬到天亮。
最过分的是那次小组讨论,她正和同学视频会议,这妖孽竟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指尖不老实地往她衣摆里钻。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沈妗妗的书架上渐渐混进了几本妖界古籍,衣柜里挂起了绣着暗纹的玄色长袍。
而那个总爱阴着脸的妖主大人,如今最常做的,就是蜷在她那张小沙发上,一边嫌弃人类沙发不够宽敞,一边死活不肯回他的妖界。
每每都要沈妗妗给够“补偿”,他才肯乖乖回去小半日。
这天清晨,沈妗妗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妖主大人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从窗口腾飞离开。
她刚缓了口气,妖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师妹,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和好了吗?为什么东方的异象和异常分毫不减?奇了怪了。”
沈妗妗一愣,连忙翻看东方的气象预报。
竟发现这一个月来全是极端天气,暴雨、飓风、雷暴轮番肆虐,甚至有人传言末日将至。
她皱起眉头。按理说,无支祁发怒确实会影响天象,可这段时间他明明一直待在她这儿,根本没回东方啊!
刚好学校放假,沈妗妗决定亲自回东方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她本想瞒着无支祁,毕竟若真是妖界有人假借他的名义作乱,他一现身,反倒坐实了传言。
可这妖孽死活不肯放她一个人去,非要跟着,还振振有词,若真有敢冒充他兴风作浪,那更得亲自去揪出来,剥了他的皮。
沈妗妗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回到东方后,沈妗妗和无支祁站在城市边缘,望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和肆虐的狂风,脸色凝重。
无支祁抬手一挥,试图平息风暴,可那些极端天气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愈发猛烈。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不对劲。”
沈妗妗心头一沉。
如果连无支祁都无法控制这些异象,那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三人聚在沈妗妗的临时住处,妖僧道士盘腿而坐,指尖掐算着,神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他睁开眼,沉声道:“天机混乱,算不出源头。”
无支祁冷哼一声:“废物。”
道士也不恼,只是看向沈妗妗,提议道:“小师妹,不如让你对象带我去趟妖界,我亲自去算一算。”
沈妗妗一愣:“妖界?”
无支祁眯了眯眼,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妖界可不是什么善地,你确定要去?”
年轻男人笑了笑:“若真是妖界出了问题,总得有人去查清楚。”
沈妗妗思索片刻,点头道:“好,那就去一趟。”
无支祁盯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要回去?可想好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沈妗妗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少吓唬人,赶紧带路。”
三人踏入妖界,道士小哥眼睛都亮了,东张西望,满脸兴奋,哪里像是来查真相的,倒像是借机来游山玩水的。
“哇!这就是妖界啊!灵气比人界浓郁多了!”他伸手去摸路边发光的草,被无支祁一记眼刀吓得缩回手。
沈妗妗无奈扶额:“……你不是来算天机的吗?”
道士讪讪一笑:“咳,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无支祁懒得理他,径直带着他们去找九山王。那老爷子活的久,妖界的事,他若不知,旁人更不可能知晓。
然而,这次连九山王也捋着胡子,眉头紧锁:“怪事,从未见过这等异象,而且。”
他顿了顿,“恐怕并非妖界所为。”
道士摸着下巴沉思:“不是妖界,难道是人界?可人界哪有这本事?”
沈妗妗突然灵光一闪:“那……天界呢?”
九山王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天界若真要动手,何必这般漏洞百出?稍稍一查便知妖界并无异动。”
无支祁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神色淡淡,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关系。
沈妗妗瞥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知道些什么。
然而,几番查探皆无所获,三人只得顺着水道,回到了沈妗妗的水乡小镇。这里依旧暴雨倾盆,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远处的屋檐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三人站在小石桥下避雨,沈妗妗和道士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