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英俊但完全陌生的脸。
陶昕玉愣了下,随即咬着唇角不安地道歉:“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以为你是我哥哥。”
“没关系。”男人打量着他,迟疑地喊了声:“……陶昕玉?”
“你认识我?”陶昕玉迷茫地和他对视着,互相看了一会儿,男人指指自己的脸:“当然啊。是我,司徒骏。”
陶昕玉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并没有任何的印象,在司徒骏的注视下,他转动着眼珠假装恍然大悟:“哦——是你啊……”
“你,”司徒骏笑了下:“其实都不记得我了吧?没事,毕竟也好几年没见过了。”
陶昕玉还在脑子里拼命地回想着,但司徒骏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把话题转到了别的方向:“你现在也在中心区生活了吗?应该是在念高中?”
陶昕玉简短地嗯了声。
他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所以警惕心很重,身体的微动作也保持在随时都会离开的状态。司徒骏显然看了出来,没有再过多寒暄:“我朋友在那边买饮料,我该去找他了。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再见。”
两个人客气地挥挥手道别。
陶昕玉回到咖啡厅里坐下,郁闷地喝着蜜瓜苏打。
“小玉,刚才那个人真的好像你哥哥。”肖瑶感叹着。
“对呀,连我自己都认错了。”陶昕玉捂住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好丢脸。”
“你们聊了什么啊?看脸长得还不错,是你的菜吗,有没有交换手机号?”坐在另一边的张远帆促狭地对陶昕玉开着玩笑。
“不要再胡说八道啦!”陶昕玉整张脸都埋进掌心,却还是没能藏住绯红的耳朵。
学校里的环境安全但也封闭,他很少和外面的alpha面对面交流这么久,有种难以形容的窘迫。
聚会结束,陶昕玉坐地铁回家,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和司徒骏尴尬的偶遇。
年轻alpha身上散发出陌生的气味,和他已经习惯了的周闯的味道不同,带着薄荷的清凉和刺激感,微微呛鼻。在陶昕玉的感官中是很新鲜的一种味道。
“我回来了。”陶昕玉换了拖鞋,张开手臂给坐在沙发上的周婧兰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想你呀妈妈。”
“妈妈也很想我的小宝。”周婧兰放下手里的钩针和毛线,轻抚着他的后背:“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哥哥呢?”陶昕玉环顾了一圈。晚饭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但却没看到周闯的影子。
“做完饭接了个电话回店里加班,还有得等,让我们先吃。”周婧兰看看时间:“说是八点前回来。”
陶昕玉给周闯留好菜,和妈妈一起吃过晚饭,陪她看了会儿电视就开始写作业。
临近八点,周闯拎着一袋子水果出现在客厅。周婧兰责怪地说:“不是加班吗?怎么又跑超市去啦。饭菜都冷了。”
“回来路上看到有打折,没忍住。”周闯瞥了眼陶昕玉在书桌前用功的背影,放下水果,轻手轻脚走过来掩上半开的房门。
下午陶昕玉和那个陌生人交流的时候,他就在街对面看着。幸好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分开了,不然他当时肯定会忍不住冲过去,又要惹陶昕玉不高兴。
让小猫试着认识点外面的人,其实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也到了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
小猫总有一天要恋爱,结婚的啊。
周闯边清洗水果边这样想着,回过神时,才发现不自觉就把手里的桃子给捏烂了。
他定定地盯着水流冲刷下熟烂的甜蜜果肉。忽然陶昕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懒洋洋地叫他:“哥哥,你在干嘛呀。”
脑子里嗡地一声,本能的生理反应开始失控。
陶昕玉走进厨房倒水喝。周闯若无其事地站在水池前吃着那颗被捏坏的蜜桃,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流淌,弄脏了衣袖。
“为什么不理我?”陶昕玉捧着水杯喝了一点水,抬起脚尖碰了碰周闯的小腿。周闯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沾着水色:“在吃东西。”
“有桃子啊。”陶昕玉靠近了些,看着他手里汁液饱满的果肉:“甜吗?我也要吃。”
他踮脚去够周闯手里剩下的那一半。
周闯将手举高:“池子里还有一堆你自己挑……玉儿!”
陶昕玉拉住他的手腕,脸颊压在他粗糙掌心,咬下了一小口果肉,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咽下去之后得意地说:“这颗肯定最甜,不然哥哥干嘛要躲着我,自己偷偷吃掉。”
他粉白面颊沾染了鲜艳的果汁,仰着脑袋和周闯对视,眼神任性又固执,还有一往无前的天真。
温热的晚风涌入室内,空气躁动。夜蛾向着灯火扑来,却啪一声撞在纱窗上。
陶昕玉吓得一抖,杏眼圆睁,转头好奇地看了过去,一动不动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