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简单的背心短裤，是有些修身的款式，长发随动作披散开时，便隐约遮住了纤柔的身体线条。精巧美丽的侧脸被灯光映照着，莹白如玉。
整个人散发出清新甜美的香气。
他是娇小的，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不可逾越的。
周闯喉咙发紧，将剩余的桃子一口吞掉，俯身在水池里洗手，话音含糊地催促:“作业写完没有？还不回去写。”
陶昕玉回过神，故意挤到他身边，抬脸盯着他凶巴巴地说了声“你好烦”，随后跑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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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家长会照例还是周闯去参加，结束后，他跟陶昕玉的班主任单独聊了几句。
小猫在学校里比在家要乖得多。教过他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聪明又努力，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陶昕玉坐在操场的单杠上等着。周闯走近时，他正睨着一个结结巴巴向自己告白的beta，拒绝得很干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那那你……你喜欢什么类型？”beta捏着情书卑微地问。
陶昕玉跳下单杠，撩了撩香气四溢的发丝:“才不要告诉你。”
beta和周闯对视一眼，立刻从头到脚都绷紧了，默默将手里的信藏进裤兜，遗憾离场。
虽然之前没有和陶昕玉近距离接触过，但他也知道，这个在同龄人中很有名气的萌妹oga，从小就被家里脾气非常坏的妹控alpha哥哥守护着。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告白被拒，否则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周闯接过陶昕玉的书包，发现他左腕多了条亮晶晶的串珠手链，用手指勾起来看了看:“谁送的？”
“肖瑶给我编的呀，很好看吧。”陶昕玉说:“这是我们的友谊手链。学校里也有互相喜欢的人会戴这个，还有和妈妈一起戴的。”
“真幼稚。”周闯评价。
陶昕玉看着他:“是嘛？本来我也想学一下，然后给你和妈妈都编一条来着。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你送给妈就行。”周闯说:“我得谈生意，这种五颜六色的小珠子怎么戴得出去。”
他实话实说，却让陶昕玉很不开心，哦了声，安静地坐进车里。
“作业多吗？不多的话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先在外面散散步，逛商场也行，给你买点衣服。”周闯说着打开导航。
早晨上学时陶昕玉给他发了一家餐厅的地址，说想晚上去吃，让他提前预约。
周闯看了下菜单，是近段时间风头挺大的餐厅，菜式花里胡哨，不过拍照确实好看。
陶昕玉抱着手臂，冷淡地说:“随便。”
周闯转头看他，懵了:“嗯？又怎么了？”
陶昕玉垂着眼不吭声，自虐般咬着唇角一小块肉，用牙尖反复磨蹭，被周闯伸手捏着下巴撬开齿列，就又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炸毛也要跟哥说一声，自己板着小脸在那生什么闷气呢。”周闯被他咬着，试图教育:“好小猫可不会乱发脾气。”
“那我不是好小猫。”陶昕玉松开他的手指，瞥着窗外冷冷地笑了下。
周闯能看他生气，但看不了他受委屈:“玉儿，你也知道哥脑子笨，总猜不准你的想法。所以你要是心里不高兴，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陶昕玉闭了闭眼，姿态松动了些，窝在座椅里:“没事，我有点饿了。”
“真没事？”周闯半信半疑。
陶昕玉很轻地嗯了声。
周闯自己心里都有鬼，不敢再多问，怕问多了惹他烦，也怕被看出来:“那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到了餐厅陶昕玉还是兴致不高，周闯特意挑选的拍照角度绝佳的露台座位也没有把他哄好。
服务生递过菜单，周闯将决定权交给陶昕玉:“你来点。”
陶昕玉看都不看一眼，无聊地玩着桌花:“上你们这里点得最多的双人餐就好。”
出乎周闯的意料，饭菜竟然味道还不错，服务也称得上体贴入微。
陶昕玉仍然吃得不多，只对最后一道甜品还算感兴趣，小口小口地抿着上面的奶油。
服务生递来账单，周闯刷完卡，看了眼陶昕玉面前吃掉大半的点心:“这个无花果挞，再打包两份带走。”
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吃也吃完了，只能坐着干等。周闯松了松领带，目光随意在周围转一圈，随口说:“怎么好像都是两人桌，这么巧。”
陶昕玉吃完奶油，用叉子胡乱戳着挞皮。
兄长的手忽然伸过来，拇指蹭掉他唇上沾着的一点残渍。陶昕玉蹙眉躲避，脸却被大掌不容拒绝地握住，周闯用指腹轻揉着他的唇角，试图揉出个笑脸:“怎么啦，吃饱了也不高兴。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