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项家的安排下,陶昕玉进入了中心区一所条件优越的新学校。而周闯在家附近找了家汽修店当学徒,时间安排得比较自由,每天的重心还是照顾陶昕玉衣食住行。
前面分开的短短几天不仅让陶昕玉更黏人,也让他变得患得患失,又因为是处于新的环境里,总是忍不住担心项家人会随时把陶昕玉接走,甚至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
家里除了他们暂时没有别人,周闯的保护欲因此失去管控,近乎越界。每天早晨他要亲手把陶昕玉从被窝抱出来穿衣服,小猫洗漱吃饭也都不错眼珠地守在旁边伺候,连挤牙膏、涂润肤霜这种琐事都无微不至,而且愈发沉迷其中。
更不用说,出门之后陶昕玉必须时时刻刻和他牵着手,一分钟也不能松开。
时间一长陶昕玉都被他伺候得懒散了,睡醒了不愿意动弹,张着手臂惺忪地喊:“哥哥——”
周闯关了灶台的火,敲了敲门走进卧室,将陶昕玉抱起来坐着,拿出昨晚提前搭配的衣服给他换。
陶昕玉在他怀里仍半梦半醒,直到洗漱完,意识才逐渐清明。他被放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黄油煎吐司,撅着嘴唇不满地质问:“为什么又是小兔子形状,好幼稚!都说了我想换成小熊啊。”
“哥再给你煎就是了。”周闯捏了把他擦过润肤霜之后香喷喷的脸颊肉,将他咬过的吐司片拿到自己的位置,走进厨房换了小熊脑袋模具,重新煎了两片。
刚煎好的吐司还烫,先摆在一边晾着。陶昕玉抱着大玻璃杯咕咚咕咚喝牛奶,喝完抿了抿嘴唇,迫不及待地跑去墙边量身高。
周闯咽下吐司,含笑看着他:“怎么样,长高了多少。”
陶昕玉闷着脑袋回来坐下,将餐盘拉到面前,两手捏着吐司一点点地啃食,没有理他。
“尺子不准吧,反正我目测是高了一点。”周闯哄他。
“真的么?”陶昕玉晃着小腿,有点雀跃地抬起眼睛看他。周闯说:“总不能越长越矮——嘶!”
陶昕玉生气地抱住他手臂咬了一口。
因为周闯的失言,去学校的路上陶昕玉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牵了,气冲冲地甩开他快步走在前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公交,周闯刷过卡,跟着陶昕玉走到车厢后半截,伸手握紧扶杆保持平衡,又将弟弟扯到面前护住:“人多,不要再往后面挤了,好好呆着。”
陶昕玉带着气劲挣开他的手:“不许碰我。”
周闯笑了声,俯首看着他不高兴的小脸,又很欠地伸出食指去挠他的掌心。陶昕玉躲又躲不开,气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瞪着他,眼眶都红了,撇着嘴委屈得不行。
“唉,这个周闯怎么就这么坏,总是喜欢招你生气。对不起行吗,原谅我。”周闯看不得他这个表情,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揽着他脑袋将脸蛋按在怀里:“小玉猫挠我吧,骂我也行,只要你高兴。”
陶昕玉哼哼唧唧地在他后背捶打了几下,力度跟按摩似的,周闯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忍不住笑得发抖。
他一边笑着,手掌揉了揉陶昕玉的头发,顺势便垂下去将握成拳头的小手牵住,团在掌心。陶昕玉发泄过委屈,也不再乱动了,脸埋在他身上安静得跟睡着了似的。
快到站的时候周闯晃了晃陶昕玉的手:“到学校了。”
陶昕玉抬起脸迷蒙地跟他对视,双颊捂得通红,原来还真的睡着了。
天冷本就容易犯困,车厢里又开着暖烘烘的空调,他一不小心就打了个盹。
周闯搓搓陶昕玉的脸将人带下车,在便利店买了条薄荷糖,让他先吃了一颗。陶昕玉快要走进校门之前,周闯才肯将书包递给他,不厌其烦地叮嘱:“放学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嗯!”陶昕玉吃着沁凉的硬糖,心情很好,活泼围着哥哥跳来跳去。周闯看得好笑:“上学还这么开心。”
陶昕玉又重重点头:“嗯!今天有美素课,老丝说要教我们剪窗花。我要认真学。”
他边说边用舌头搅动着嘴里的糖果,吐字不清,偏偏神情又十分郑重严肃。
周闯将他往门口送了送:“进去吧。”
陶昕玉跑出去几步,突然折回来,将薄荷糖嚼碎咽掉:“哥哥等放学了你带我去书店好吗?我想买一点书还有字帖。”
见周闯点头答应,他才又背着书包丁里咣啷地跑进学校大门。
晚上放学,陶昕玉被周闯牵着去逛书店,买了需要的小说和字帖,周闯结账的时候他悄悄溜走又溜回来,拿了袋印刷着花草图案的信纸。
“你这是要给谁写信?”周闯低头看着若无其事从胳膊底下钻到自己怀里站着的小猫。
陶昕玉鼓着脸颊有点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