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承认，声音蚊子哼哼似的:“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哥哪里敢笑话你？小玉猫殿下，小玉猫大人，宇宙之王小玉猫。”周闯将信封一起结了，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纸袋，搂着陶昕玉往外走。

    陶昕玉被哥哥花里胡哨的称呼逗得害羞不已，头都不敢抬，等走出书店，气恼地又打了他两下，然后才说:“我要给程志阳写信啊！走的时候答应过的，要和他分享我的新生活。不然那个家伙又哭鼻子了。”

    “哦……”周闯拖长了声音，语气不大自然:“你们真是好朋友。”

    回家之后周闯做饭，陶昕玉写完作业，练完字，刚铺开信纸就被他叫过去吃饭。

    他脑子里想着要写的内容，生怕晚一会儿就忘了，急匆匆扒了两口就要擦嘴巴。周闯扬起眉毛，又给他夹了些可乐鸡翅:“玉儿？”

    陶昕玉看着大半还没动过的菜，乖乖坐回椅子上，吃到七八分饱，再次将碗放下:“哥哥我吃饱了。”

    “去吧。”周闯开始收拾碗筷。

    陶昕玉的信写到一半，周闯悄无声息走进房间坐在书桌边，拿起了他新买回来的儿童小说，默默翻看着。

    写完信陶昕玉自己先检查了一遍错别字，随后装进信封，自然地将信纸递给周闯:“哥哥你明天去邮局帮我寄出去吧，记得贴邮票哦。”

    “行，先放着。”周闯将他拎起来:“赶快去洗澡，不然等会儿错过你要看的动画片，又要让我中午替你看重播。我可懒得看。”

    洗过澡，陶昕玉变得香喷喷。睡衣还是有些单薄，周闯拿了条毯子把他裹住，放在沙发上让他看电视，自己则开始洗衣服。

    他洗着洗着，想起陶昕玉的布娃娃，干脆拿出来一并洗了。正好陶昕玉看了半集动画片，想着让布娃娃陪自己一起看，等发现周闯把它放进水池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陶昕玉跑进卫生间，挤在周闯身边恋恋不舍地看他搓洗布娃娃。

    “你看，水都浑了，再不洗干净，我都怕半夜有小虫子从它嘴里爬出来，再爬到你嘴里。”周闯吓唬他。

    陶昕玉皱着眉用力抿了抿嘴，闷闷地说:“又吓我！哥哥你好无聊。”

    周闯说:“我不仅无聊，你要是冻感冒了我还会喂你喝很苦很苦的药。快点回沙发上把毯子盖好。”

    “不要嘛。”陶昕玉扭捏地揪了揪他的衣角:“你陪我看动画片。”

    “衣服都甩干晾好了我就过去。”周闯哄他:“最多十分钟。”

    他俯身在陶昕玉头顶亲了一下。

    陶昕玉回到客厅重新将自己紧紧裹住，没看多久就开始打呵欠。他正犯困，忽然听到拍照时的“咔嚓”一声，警惕地睁大眼睛看着周闯:“哥哥！”

    他怀疑周闯拍到了自己很丑的照片。

    周闯欣赏着相册里的抓拍:“小玉猫卷饼。”

    他在旁边坐下，将卷在毯子里的陶昕玉抱到腿上，让弟弟能更舒服地依偎在自己肩头。

    “照片给我看一下。”陶昕玉细声细气地命令。

    周闯闻着他的脑袋，在头顶又亲了一口，拿出手机让他检查。陶昕玉看着那张照片，里面是自己眯着眼睛，脑袋歪到一边在犯困，倒说不上丑，只是很呆。

    他伸手就要删除，周闯抢过手机:“不许。这都是哥老了以后要看的人生回忆，明白吗。”

    “这么傻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呀！”陶昕玉伸长胳膊想把手机抢回来，但身高差距所限，实在是够不着。

    没几分钟他就抢累了，呼哧呼哧喘着气从周闯身上爬走，在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

    周闯凑过去看:“你在写什么？”

    陶昕玉没说话，埋头认真地写着。周闯又凑近了点，终于看清原来他在记述自己的罪状:

    x年x月x日，哥哥拍我的丑照片，还说要留到老的时候，拿出来笑话我……

    x年x月x日，哥哥煎了有点糊的鸡蛋给我吃。

    好处:如果中毒了，今天可以请假不去学校；坏处:如果中毒了，肚子疼去医院，打针吃药怎么办？臭哥哥。

    x年x月x日，今天哥哥叫我起床的时候特别凶。虽然我赖床了，但是哥哥真的好凶，坏哥哥我讨厌你。

    x年x月x日，这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天……

    ……

    周闯看着看着就气笑了:“陶昕玉，我要是哪天死了，肯定是被你冤枉死的！”

    陶昕玉放下笔，扭头对他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