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善
    许是被谢雀知软硬兼施的反差吓到了,接下来的事情算得上水到渠成,还是顺的不能再顺那种。

    还有个意外之喜。

    花阁主有意无意暗戳戳的炫耀中,谢雀知发觉,沈堂竟是那间茶楼的掌柜,这倒是省事了,不必她再跑一趟。

    这花阁主人如其名貌美如花,却是个满心满眼装着利益和权势的霸王花;相形之下,这沈堂看着倒是沉稳许多,活脱脱是个生于悬崖峭壁的洁白高岭花,听了谢雀知一番兵礼齐上阵的慷慨陈词后,没有红脸和窘迫,但是眼神有所触动,竟不顾花散的气急败坏,硬是自让两分利想要定下这笔亏本买卖。

    谢雀知原则是不坑穷人,但她也不坑好人。最终没要他自让那两成,花散冰冻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再跟谢雀知交谈时候的态度也多了些发自真心的恭敬。

    订立契书时,谢雀知超在意那条附加条件:“所得收利中半成用于修葺房屋居所,半成用于施粥发粮,这两个活,劳烦两位掌柜以花好阁、文秀茶楼、还有明月公主的螺钿工坊的名义做,可行?”

    这并不麻烦,且是义举,花散早就想这么干,但实在不舍得自己挣到的钱,闻言眼珠一动,提前泼起了冷水:“您这首饰还不一定能回本呢,暂时不用想得这么长远吧。”

    谢雀知礼貌微笑:“契书还是完善些好,若是以后有口角也好上官府辨明不是。”

    一旁起草的沈堂蹙眉停笔:“公主,您的工坊没有名字吗?还是名为明月公主的螺钿工坊???”他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被人这么一说,谢雀知才一拍脑袋:忘了给工坊起名。她本想下意识取雀知工坊,跟雀知号一脉相承。但话即将出口时,她想到了太公以后或许会用到她这个小工坊,忙改了口型:“就叫燕雀坊吧。”

    沈堂问:“燕子的燕,喜鹊的鹊?”

    谢雀知:“本宫名为帝雀知,乃本宫名讳中那个雀。”

    花散是个喜欢打听的人精,听见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忙拦住沈堂落笔,战战兢兢地靠近谢雀知,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激动:“公主,这燕……可是谢燕行谢将军?!”

    谢雀知眉毛一挑:“正是。”

    花散先是嘴角上扬,后来狠狠压了下来,揉着脸开口:“不可啊公主,谢将军之名皇城或许无人提起,但在这地方,说出来能止小儿夜啼,您如此取名,怕是于您闺誉无益,毁谤积毁销骨,严重些更会影响中南的情谊。”

    沈堂抬眼看向花散,余光瞥见了她飞扬的发丝透露出的激动之情,不由得翘起唇角。

    花散,对于风月之事惯是如此热情。

    此女竟然有这种眼界,已经把花散打为刻板印象中的财迷的谢雀知很惊讶。

    看来这相貌堂堂的沈堂,也并非是为了她的长相才与她一同的,这对夫妻有点东西。

    燕雀既然不行……有了!

    “那就叫阙和吧。宫阙的阙,和乐的和。”提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谢雀知眼神落向远方的一点,仿佛看见了什么老友般放松。

    她是因着什么起的这个名字呢……象征中国代代相传之美的阙,寓意家国和乐美满的和。而如今,在千年前,她代表宫阙,谢燕行亦可代表和平,还能提醒她不忘主线任务,她这个名字,起得真是有远见。

    盖上官印,印上手印,契约已成。

    目送那抹清雅贵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又过了一炷香,花散和沈堂才回去坐下,沈堂伸手将凉掉的茶泼去,又为花散添上一杯递过去:“文秀,刚刚是不是演得太过了些。万一……公主退却,你不好交待呀。”

    花散轻倚上桌面,懒得接,就着沈堂的手,沈堂见状有些无奈地配合喂她。

    茶香入喉,她才不紧不慢开口:“她不会退的,她与他,是一样的人。”

    雾白温暖氤氲了整个小阁,两个人影渐渐模糊……

    谢雀知揉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面前的有一堆小孩,最高的个头还不到她腰间。

    有一个鹤立鸡群的黑黑的男孩,头上乱七八糟地顶了一头羽毛和面糊粘成的简易头冠,饱和度极高,加上头上这东西,他的总身高都能够着谢雀知发下巴。

    只见这男孩举着一根倍长倍直的小木棍挥舞一圈后,狠狠往地上一杵,抬起下巴给面前瑟瑟发抖坐着来了个王之蔑视。

    “雌小鬼,还不快给大王送上你的余粮!”小强盗呲牙咧嘴地开口,却不小心扯到开裂的唇,疼得立刻嘶了声。

    瘫坐的那个孩子衣衫褴褛,脚上是斑驳的血痂,头发胡乱剪的,乱糟糟的,他不说,还真难看出,那个被欺负的竟然是个小姑娘。

    谢雀知脚步一顿。

    忍无可忍地上前抢过了小黑的棍子:“雄小鬼,这小姑娘浑身上下哪里能藏吃的!”

    “大胆刁民,竟敢冒犯本大王!”

    谢雀知笑出了声,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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