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所有顾客和店员纷纷投来目光,谢雀知有些社死,以丝帕遮面,尴尬地笑笑:“抱歉抱歉。打扰打扰。”
散发着松雪香的姑娘反应最快,忙笑脸相迎:“这位小姐身姿绰约,店里刚到一批柔水缎披帛,奴看很适合小姐,不若看看?”
有台阶,就下。谢雀知点头,跟着松雪香味的姑娘走进了铺内最亮的那处。
姑娘指着有着月华笼罩华光的蓝披帛跟谢雀知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说这布料如何珍稀金贵,还让谢雀知上手摸一摸,凉凉的,光滑的,很轻盈的质地,谢雀知满意的点点头,问:“how ch?”
姑娘愣住:“我们这里不卖马的。马铺出门左转。”
谢雀知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放了什么厥词,呵呵一笑:“对不住,我是想问价钱。”
姑娘意味深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不算太贵,一两金!”
现在的一两就是37克金子,还是在这种地方……这还不贵吗?!
放现代这披帛绝对不值两万多啊,谢雀知脸都皱巴了,天人交战片刻,她数了数挂出的披帛,共五件,拿出了荷包,从里面数了十二颗金锭,强忍肉痛交了过去:“给我来一打。”
看见这么多钱,姑娘眼睛都直了,再看向谢雀知的眼神便情真意切了许多,就连声音都更温柔了些:“现在铺子里的成衣只有摆出来这些,您当真要十二件吗?不如看看别的。”
“不必,我就要这个。”
姑娘红光满面,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依旧矜持稳重不外显地福下身子:“小姐真是阔气,还请让奴请示阁主,方知余量。”
谢雀知手帕遮了遮、挡住嘴角那抹难压的弧度,终于说到她想听的了,清清嗓子,她说:“我看铺子里很多款都不错,想见见你们阁主。”
“这……”
“不愿意便算了,这披帛我也只要这五件吧。”
看谢雀知扭头就要离开,姑娘急忙上前一步:“别,奴这就带您去见阁主。”
花好阁的阁主十分风雅,松雪味姑娘带她来到顶楼停步时,屋内传出悠扬空灵的乐音。
屋内不止一人,而是一男一女。
乐音戛然而止,葱削般的纤纤玉手轻搭在琵琶骨上,唇若点绛的姑娘抬起了头,嫣然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卿君,有客来呀~”
那女子嗓音轻软,唤着一旁的郎君。
清风拂过黄纸墨书的纱幔,露出一片竹青色的广袖,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额间的发被一丝不苟的梳起,头簪银冠,五官立体分明,尤其是那一双如泉般润泽灵动的眼眸,看向谢雀知时,清澈地让她想起了大学生。
她有些踟蹰,左右看看后,问那姑娘:“这两位,哪位是你们阁主?”
姑娘冲着上首的红衣女子行了大礼:“凌霜见过阁主。”
一阵牡丹花的馥郁香气袭人而来:“啊呀呀,这便是小凌霜说的那个大主顾嘛,怎好让贵客久等,快请坐快请坐。”
女子虽然饰物繁杂,但行动利落,已是微笑着牵着谢雀知到一旁的桌旁坐下,狐狸眼转过一圈,看着是雨露均沾,实则……谢雀知觉得有眼神将自己迅速打量了一番。
谢雀知也按同样的流程不动声色看了圈,视线最后落到那位秀气俊朗、如松如月的少年郎身上:“这位是……阁主的夫君?”
阁主抬了抬下巴,嘴角忍不住上扬,正要应声。
少年的声线有种不见光的山洞中,水滴落入潭中的清冷:“误会……”
话音未落,被阁主喝止:“误会什么!这南城谁人不知,你是我花阁主的卿君。”
那少年似是没想到阁主这个态度,眼中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闭上了嘴。
花阁主这才跟谢雀知解释:“他呀刚刚中了探花,初入官场有些呆,贵客可别见怪。”
谢雀知揶揄:“哪能,花阁主好福气,竟有探花郎做未婚夫。”
或许是马屁指令正确,这位花阁主脸上的笑都更加真心了些,真实的情愫才让那张浓妆艳抹的美人皮动了起来,嘴上依旧谦虚道:“我也没想到,这榜下捉的,竟然是个这样的呆头鹅,早知我便选那状元和榜眼了,定比这个强。”
谢雀知顺着这位阁主的话头寒暄了会儿,算是互相之间的简单了解。
花阁主名为花散,这男人名叫沈堂,字卿君,考中榜眼却在殿试时太过直言不讳,触怒圣颜被发配南城芝麻官,是她软磨硬泡她爹南城城主才得来的未婚夫。
花阁主听见谢雀知的身份也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您您您……就是近段时间中原南国人茶余饭后经常谈到的,那位和亲的明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