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确实像21世纪经常提到的吉吉国王。
那男孩伸手想抢,她负手将棍子放在身后不让他拿到。
“看你们俩的样子,都不像是有粮食的,你这雄小鬼,怎么不敢来抢我的?还是所谓的大王竟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呀。”谢雀知故意激将那小男孩。
穿着非常艺术的精神小伙怒目圆睁,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脸上,在黝黑的脸上显现出来:“她是我妹,她就该给我吃的!”
啧,还是家事啊。是她最不想干涉那种,但.....这俩孩子怎么看都还是小孩,看着他们干坏事不纠正的事她干不出来。
眼珠微动,谢雀知有了主意,扶起那小姑娘,把棍子塞进她手里,低声对她说:“小妹妹,光站着挨打呀,就算是亲哥,你也可以反抗的。”随后,她牵起那只瘦得能直接握到骨头的手,转身看向她哥。
“喂,雄小鬼,想吃饭吗?”
?小男孩先是不解,随后嘴硬道:“不想。”
咕——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他掩耳盗铃般捂住小腹,让谢雀知差点没绷住冷脸。
“那我带你妹去了。”谢雀知拉起小姑娘说走就走,却感受到一股来自身后的阻力。
小姑娘拉住她,怯生生抬头,语气中带了执拗:“不能、不管、哥哥。爹娘、生前、说过。”
意识到小姑娘说了什么后,谢雀知心中细细密密泛起些心疼,他们需要的不只是一顿饭。
“谁说那是你爹娘的,你是我爹娘捡回来的,才不是我亲妹妹呢。”那男孩抬起头,因为仰得突然又用力,那头冠重心不稳竟然掉了下去,露出了秃了一片的脑壳,周围议论声顿起,看热闹的小孩甚至笑出了声。
他慌忙捡起头冠囫囵套在头上,然后深深看了躲在谢雀知身后的女孩一眼,就想跑。
“站住。”
男孩脚步一顿。
“我可没答应要养你妹妹,带她吃完饭我就把她卖到窑子里,让你再也找不到她。”谢雀知看他停下,慢条斯理地把后文补全。
他回过头,有些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你!怎么会这么狠毒!”
谢雀知伸出食指抵住他额头上的头冠:“那也比你这个自己养不起就弃养的没有责任心的哥哥好。小鬼,今天把她送给陌生人,将来你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没有将来了。”男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声音低到谢雀知差点没听到:“我活不久了。”
谢雀知笑了:“你才几岁啊,能费尽心思演这么大一场戏,让我这个富贵人家收养你妹妹,你活不久,骗谁呢?恰好今天我心情好,一起走吧,我们去医馆。”
医馆,郎中看到他头上的斑秃和一身的脏污眉头皱了皱,但看在旁边贵女银子的面子上还是搭了个丝帕开始号脉。
少顷,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就是普通伤寒,开几剂伤寒药方,回去一日两次煎服即可。还有外涂的膏药,一日一次,共两贯钱,概不赊账哈。”
那男孩一愣,随后抓住郎中的手问道:“大夫,您确定吗?之前有人说我这是天花。”声音都是颤抖的:“那我头上这掉发是怎么回事。”
郎中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手,瞟了一眼他发顶,只觉得丑得人眼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你应该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是肌肤的毛病,要是天花,你不该这么活蹦乱跳的。”
谢雀知见状,凉凉地开口:“有些小骗子,自己都被骗的好惨哦,明明是两贯钱能解决的。”
男孩怔愣了会,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神情却轻松下来,欣喜若狂地从板凳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谢雀知面前,拉起小妹的手激动不已地说:“我没事!!!我不是天花!!!我不会传染你了!!!!太好了!!!!!”
小姑娘完全不记得她哥对她的欺负,被男孩的情绪感染,开心地笑了,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谢雀知都被他挤到了一边,倒是没计较。
跟妹妹聊完后,男孩踟蹰片刻,慢慢挪到了谢雀知面前,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看他这慢吞吞的准备工作,谢雀知终于来得及阻止:“别跪,有话就说。”
“方才,冒犯您了,对不住。”挤牙膏似的一句一蹦完,他脸又红了红,声若蚊蝇的说了句啥,谢雀知是真没听到:“啥?大声点。”
男孩便拢起双手作喇叭状:“我说,谢谢您!!!!还有,能不能借您些钱!!!!!!”
这倒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