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远的地方,别墅的书房里,某个男孩也在等着他。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温言喜欢这种安静,没有多余的打扰,只有纯粹的阅读。
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思绪可以自由流淌。既没有外界的喧嚣,也没有琐事的侵扰,只有文字构筑的世界在眼前徐徐展开。温言低头继续沉浸其中。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温言抬头,文学社社长苏雨晴手里抱着几本书,脸上带着试探性的微笑。
“有。”温言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书本。
女生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尴尬地站在原地,这时林嘉明抱着本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屁股坐在温言对面:“哎呀社长大人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预约的!”
温言没有在意,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背影略显尴尬。
等女生离去,林嘉明凑近温言:“喂,你也太狠了吧?人家可是校花诶!”
温言头也不抬地继续解题:“没兴趣。”
“……”
林嘉明调侃道:“我懂,你不是不喜欢美女,你只是不喜欢人类,连校花都拿不下你,看来只有外星人配得上你了。”
温言毫不犹豫的结束话题:“好了,碳基生物请退下。”
……
“好的陛下,本单细胞生物这就退化成草履虫,蠕动离开您的视线。”林嘉明自我调侃。又突然好奇:“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温言的思绪飘回了家里,不知道沈夜现在在干什么,他正这么想着……
见他没回应,林嘉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
“跟你这个人聊天就是没意思。”林嘉明愤愤道。
“那你可以去找刚才你所谓的“校花”聊,她应该有很多话说。”温言继续低头看书。
“……”
林嘉明无奈,“那是对你,对我人家压根不想搭理。”林嘉明拿起书,站起身,“哥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温言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等你凯旋。”
……
下午,沈夜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王妈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织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织针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王妈,”沈夜突然开口,有点好奇,“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王妈的手停了下来,眼睛望向窗外的夕阳,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过去:“少爷小时候啊...”
“少爷六岁那年,夫人送了他一架钢琴。”王妈的声音温柔而遥远,“那时候的少爷,还没现在这么高,坐在琴凳上脚都够不着踏板。”
沈夜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缩小的Q版温言,严肃地坐在巨大的钢琴前,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还请了老师来教。”王妈叹了口气,“可少爷第一次听老师弹完,就说太简单了。”
王妈有些骄傲,“老师不信,让他试。结果少爷只听了一遍,就一个音不差地弹了出来。”
我滴妈,天才少年吗?
沈夜的眼睛瞪大了,手里的牛奶都忘了喝。
沈夜低头看着牛奶,问道:“那...哥哥喜欢弹钢琴吗?”
王妈的眼神黯了黯,“少爷从不说喜欢或不喜欢,他这孩子有什么事总喜欢憋在心里,以前这样,夫人走后更加如此。”
“少爷八岁那年,”王妈换了个颜色的毛线,“在花园里偷偷种了一株向日葵。”
“向日葵?”沈夜难以想象现在的温言会喜欢这么明媚的花朵。
“是啊,金黄金黄的,可漂亮了。”王妈的眼睛亮了起来,“少爷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还专门给它做了生长记录。”
沈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但,有一天老爷发现了,觉得这种东西太廉价了,配不上温家的花园,就让人把向日葵拔了。”王妈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晚上,我在工具房找到了少爷,他正对着一个花盆发呆,原来他偷偷留了种子。”
在富人的世界里,价格标签从来不只是数字,而是身份的隐喻。他们拒绝廉价品,并非因为它不好用,而是因为它无法成为阶层密码的一部分,一个拎着塑料袋的富豪,在旁人眼里会瞬间失去“富豪”的光环。
这种消费哲学背后藏着残酷的真相,当财富成为信仰,实用主义就必须为身份政治让路。五百块的衬衫和五十块的衬衫或许同样耐穿,但前者能无声说出“我值得更好的”这句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