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风の地方
。他在浪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疯狂地寻找顾迁禁的身影。一道血迹在不远处扩散开来,他拼命游过去,抓住了下沉的顾迁禁。

    弟弟已经半昏迷了,失血过多和剧烈运动耗尽了他的体力。顾时舟环顾四周——最近的礁石群在五十米外,以顾迁禁的状态,他们游不到那里。

    就在这时,引擎声由远及近。顾时舟的心沉了下去——是杀手的快艇吗?他一只手抱住顾迁禁,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防水袋,那里还有阿泰给的鲨鱼诱饵。如果必须死,他至少要拉着追兵一起。

    但驶来的不是快艇,而是一艘小渔船。站在船头的赫然是阿泰,他的左眼上缠着新绷带,却依然咧嘴笑着,露出那颗金牙。

    “抓住绳子,小子们!”他抛下一根粗绳,“看来你们终于学会信任我了。”

    当顾时舟把昏迷的顾迁禁推上渔船时,悬崖顶上传来一声愤怒的枪响。子弹打在船舷上,离顾时舟的手指只有一寸。

    阿泰不慌不忙地启动引擎:“别担心,他不敢跳。”渔船驶离悬崖时,他递给顾时舟一条毛巾和一瓶水,“你弟弟怎么样?”

    顾时舟没回答。他正忙着检查顾迁禁的伤势——肩膀的伤口完全裂开了,大腿的枪伤虽然只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最危险的是体温,顾迁禁的皮肤烫得像火炉。

    “我们需要医生。”顾时舟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阿泰调整航向,指向远处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那是‘海鸥号’医疗船,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我在无线电里联系了他们,说有重伤员。”他顿了顿,“当然,用的是假名。”

    顾时舟用毛巾轻轻擦拭顾迁禁脸上的血迹。弟弟在昏迷中皱起眉头,无意识地抓住了顾时舟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指痕。就像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顾时舟想。不同的是,现在他们不再是孤儿院的两个孩子,而是被某个庞大组织追杀的猎物。

    “为什么帮我们?”顾时舟突然问,“你明明可以拿双份钱——老陈的和Mark Lee的。”

    阿泰的笑容消失了。他转向大海,独眼中闪烁着顾时舟读不懂的情绪:“二十年前,我在巴淡岛救过一个女人。她满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指了指顾迁禁,“她给了我一个名字和一笔钱,让我把孩子送到新加坡的一个地址。”

    顾时舟的呼吸停滞了:“那个女人...她长什么样?”

    “左眼角有颗泪痣,”阿泰说,“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环形疤痕。”他看向顾时舟震惊的表情,“她让我转告收养孩子的人一句话:‘正阳体内的东西会在他二十五岁生日时觉醒’。”

    顾时舟的大脑飞速运转。顾迁禁——不,李正阳的二十五岁生日就在三周后。“觉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母亲会把弟弟送走?她自己又去了哪里?

    “那个地址,”他急切地问,“是哪里?”

    阿泰摇头:“我忘了。这些年我帮太多人偷渡了。”见顾时舟脸色阴沉,他补充道,“但那个女人...她最后去了纳土纳岛。我在那里见过她一次,在一栋白色房子里。”

    渔船颠簸了一下,顾迁禁在昏迷中呻吟出声。顾时舟立刻俯身,手指轻抚弟弟滚烫的额头。无论母亲留下了什么秘密,无论“觉醒”意味着什么,有一点他很确定——他会保护顾迁禁,不惜一切代价。

    “海鸥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阿泰调整航向,突然严肃地说:“听着,医疗船上有个叫苏珊娜的医生,红头发。她欠我人情,会帮你们。”他递给顾时舟一张纸条,“等你们弟弟醒了,给他看这个。”

    纸条上只有一个坐标和两个字母:L.G.

    顾时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和海底设备上的一模一样。

    “她还在那吗?”他问,声音因为期待而颤抖,“那个白色房子?”

    阿泰启动渔船的信号灯,向医疗船发出求救信号:“去年还在。”他顿了顿,“但那里现在被重兵把守,周围海域布满了声呐浮标。没人能靠近。”

    渔船缓缓靠近“海鸥号”。甲板上已经有医护人员准备接应。顾时舟最后看了阿泰一眼:“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独眼船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因为那个女人救过我的命。而你弟弟...他值得知道真相。”他帮医护人员把顾迁禁抬上担架,低声说,“小心苏黎世集团的人。他们无处不在。”

    当顾时舟踏上医疗船的甲板时,阿泰的渔船已经调头驶向远方。朝阳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洒满金色的碎片。顾时舟看着担架上顾迁禁苍白的脸,默默发誓:无论纳土纳岛上藏着什么,他都会带弟弟找到它。

    然后,他们会一起面对那个所谓的“觉醒”——就像他们面对一切那样,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