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风の地方
服和一顿简陋的早餐。他们坐在码头尽头的礁石上,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把海水染成血红色。

    “老陈还活着吗?”顾迁禁突然问。

    顾时舟掰开一块硬面包,分给弟弟一半:“不知道。但那个假扮他的人知道太多细节了——我们的暗号,老陈的习惯动作...”

    “说明真的老陈可能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顾迁禁接上他的思路,眼神阴沉,“Mark Lee到底想要什么?我们?还是我们身上的东西?”

    顾时舟想起海底那些核废料桶和母亲的设备。L.G.— — 李青,那个在他五岁就“死于车祸”的母亲,为什么她的设计会出现在南海海底?为什么她的签名会留在二十年前的仓库墙上?这些问题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嘿。”顾迁禁用面包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个动作莫名稚气,像极了他们十几岁时在训练间隙分享偷来的糖果,“我们会搞清楚的。”

    顾时舟望着弟弟被朝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吻他。不是星空下那个带着告解意味的吻,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具占有欲的东西。他攥紧了手中的面包,直到指节发白。

    码头上突然骚动起来。几个渔民指着远处的海面惊呼。顾时舟眯起眼睛——海平线上,一艘快艇正以惊人的速度驶来,船首劈开海浪,像一把出鞘的刀。

    “不是警察。”顾迁禁已经站了起来,肌肉紧绷,“警察不会开那种改装过的快艇。”

    快艇上站着三个人,全都穿着黑色战术服。即使隔着这么远,顾时舟也能看到他们手中的武器反射的冷光。

    “丛林。”顾时舟简短地说,拽着顾迁禁向码头后方跑去。小岛中央有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是他们唯一的掩护。

    子弹击中他们身后的木板时,顾迁禁猛地推了顾时舟一把,让他先跳进丛林边缘的灌木丛。顾时舟转身想拉弟弟,却看到顾迁禁的肩膀又渗出了鲜血——剧烈运动撕裂了刚刚结痂的伤口。

    “跑!”顾迁禁吼道,同时拔出手枪向快艇方向开了两枪。这不是为了击中任何人,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顾时舟没有跑。他抓起地上的一截断木,狠狠掷向最近的一个追兵。木头击中那人的膝盖,让他踉跄了一下。这短暂的停顿足够顾迁禁扑进丛林了。

    他们在藤蔓和棕榈树间狂奔,身后是追兵砍开植被的声音和偶尔的枪响。顾时舟的肺部火烧般疼痛,锁骨处的伤每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但他不能停——不仅因为身后的杀手,更因为顾迁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分头走。”顾迁禁突然说,指向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兽径,“你往东,我往西,在老灯塔汇合。”

    “不!”顾时舟抓住弟弟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我们一起走。”

    顾迁禁的眼神变得锋利:“这是战术,顾时舟。你知道这是最好的——”

    “去他妈的战术!”顾时舟几乎是在低吼,他把顾迁禁拉近,近到能看清弟弟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钟都不会。”

    某种激烈的情绪在顾迁禁眼中闪过。他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把顾时舟扑倒在地。下一秒,一串子弹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打碎了一片芭蕉叶。

    没有时间争论了。顾时舟拉着顾迁禁钻入一条更窄的小路,那里植被太密,追兵不得不放慢速度。他们跌跌撞撞地跑着,直到听见海浪声——小路通向一处悬崖,下面是怒涛拍打的礁石。

    “死路。”顾迁禁喘息着说,靠在崖边一棵歪脖子树上。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顾时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崖壁上垂落的藤蔓上。那些藤蔓粗如手腕,看起来足够结实。

    “我们可以——”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顾迁禁闷哼一声,右腿突然跪地——子弹擦过了他的大腿外侧。

    “找到你们了。”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声音从丛林边缘传来。黑衣男人缓步走近,手中的冲锋枪稳稳指向他们,“Mark Lee向你们问好。”

    顾时舟挡在顾迁禁前面,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杀手会先射杀他,然后是受伤的顾迁禁。阳光照在枪管上,刺得他眼睛发痛。

    “最后的机会,”杀手说,“乖乖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顾时舟感觉到顾迁禁的手指在他背后划着什么——是摩斯密码,他们小时候发明的游戏。短、短、长...跳。

    下一秒,顾迁禁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棵歪脖子树。老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带着大量泥土和碎石向悬崖方向倒去——正好砸向杀手站立的位置。

    杀手本能地后退躲避。顾时舟抓住这半秒钟的机会,拉着顾迁禁扑向崖边的藤蔓。他们顺着藤蔓滑下悬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杀手的咒骂。藤蔓在离海面还有三米的地方断了,他们重重摔入汹涌的海浪中。

    海水灌入顾时舟的口鼻,咸涩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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