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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顾迁禁?李正阳?一个活在谎言里的傀儡?”他苦笑,“有时候我希望从来没发现那些文件...”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光尾。顾时舟突然坐起身,指向远方:“看!”

    海平线上,十几艘船的灯火连成一片,隐约可见直升机在船队上空盘旋。

    “海军演习。”顾迁禁眯起眼,“不,是巡逻队...他们在封锁这片海域。”

    两人沉默下来,只听见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良久,顾时舟握住顾迁禁的手:“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台看星星吗?你说风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东西...”

    “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人。”顾迁禁轻声接上当年的对话。

    顾时舟转向他,眼睛映着星光:“你也可以是自由的。无论叫顾迁禁还是李正阳,那只是名字。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谁。”

    海风突然变得强烈,掀起两人的衣角。顾迁禁凝视着顾时舟,眼中的迷茫渐渐被某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倾身向前,在这个星光与海风见证的夜晚,他们的唇终于第一次真正相遇。

    这个吻咸涩而温柔,带着海风的味道和二十年来未说出口的情感。当分开时,又一颗流星划过天空,仿佛宇宙为之喝彩。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顾迁禁抵着顾时舟的额头低语,“我们一起面对。”

    阿泰的咳嗽声从船舱方向传来:“年轻真好啊。”他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坏消息,孩子们。老陈刚刚联系——Mark Lee知道你俩在南海了。苏黎世集团派了杀手过来。”

    顾迁禁立刻站起身:“有多久时间?”

    “最快明早到。”阿泰把电话扔给他,“老陈说要改变计划,直接送你们去雅加达。”

    顾时舟接过电话,老陈虚弱的声音传来:“孩子们...别回纳土纳...有埋伏...阿泰会带你们去安全屋...”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阿泰咒骂一声,跑向驾驶室:“抓紧了!我们要赶在巡逻队合围前冲出去!”

    引擎轰鸣声中,“自由风号”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向黑暗的海域。顾时舟紧握栏杆,看着远处巡逻舰的探照灯如利剑般划破夜空。海风越来越强,吹散了他的头发,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犹豫。

    无论前方是风暴还是枪口,至少此刻,他们是自由的。

    次日黎明,渔船悄悄靠拢雅加达附近的一个小码头。阿泰关闭引擎,让船随波轻晃。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看起来太安静了。”顾迁禁皱眉,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阿泰点点头:“我先进去探路。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他递给他们一把车钥匙,“后巷有辆灰色丰田,加满油了。”

    独眼船长灵活地跳上码头,很快消失在集装箱堆场中。七分钟后,一声口哨传来——是安全的信号。

    他们刚踏上码头,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十几名武装人员从集装箱后冲出,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国际刑警!不许动!”

    阿泰被两名壮汉押着走出来,嘴角流血但表情平静。一个穿西装的白人男子走上前,亮出证件:“顾时舟先生和李正阳先生,你们因涉嫌非法入境、窃取商业机密被逮捕。”

    顾迁禁将顾时舟护在身后:“我们没有...”

    “别反抗。”阿泰突然用中文说,独眼里闪过一丝警告,“跟他们走。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自称来帮忙的。”

    西装男做了个手势,武装人员一拥而上。在被戴上手铐的瞬间,顾时舟注意到阿泰悄悄对他眨了眨眼——那只带着疤痕的左眼。

    他们被押进码头旁的一个仓库。墙上满是涂鸦,其中一处突然吸引了顾时舟的注意——一个褪色的“L.G.”签名,旁边画着个小箭头指向通风管道。

    那是母亲的笔迹。二十年前,她一定也来过这里。

    当警卫不注意时,顾时舟用脚尖碰了碰顾迁禁,眼神示意那处标记。顾迁禁几不可察地点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仿佛喘不过气。

    “喂!不许动!”警卫上前喝止。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顾时舟听到阿泰用马来语对某个警卫说了什么,对方微不可察地点头。这个所谓的“国际刑警”队伍,显然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通风管道的栅栏似乎...松动了些。

    海风从仓库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咸腥的自由气息。顾时舟深吸一口气,与顾迁禁交换了一个眼神——无论选择逃跑还是留下查明真相,至少这次,他们将一起决定自己的命运。

    风是自由的,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