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风の地方
    海风呼啸着穿过仓库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

    顾时舟的手腕被冰冷的手铐勒出红痕,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墙面上那个褪色的“L.G.”标记上——母亲二十年前留下的痕迹,此刻成了黑暗中的灯塔。

    “蹲下!”警卫粗暴地推搡着顾迁禁的肩膀。

    顾迁禁踉跄了一步,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通风管道的方向。顾时舟注意到弟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暗号——准备行动。

    “我需要水。”顾时舟突然用英语说道,声音虚弱,“我有低血糖。”

    西装男皱了皱眉,对身旁的警卫点点头。就在那人转身的瞬间,阿泰突然暴起,用头狠狠撞向押着他的警卫。仓库内顿时乱作一团。

    “现在!”顾迁禁低吼一声,拉着顾时舟冲向通风管道。

    顾时舟感到背后有风掠过——是子弹。他本能地扑倒顾迁禁,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射入墙壁。水泥碎屑飞溅,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顾迁禁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慌。

    “别停!”顾时舟拽着他向前爬行,狭窄的管道刮破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身后传来阿泰的怒吼和打斗声,还有西装男气急败坏的咒骂。

    通风管道通向码头后方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当他们终于爬出来时,雅加达的夜空已被警笛声染成红色。

    “阿泰怎么办?”顾迁禁喘息着问。

    顾时舟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复杂:“他选择帮助我们,就要承担后果。”他顿了顿,“况且,我怀疑他根本不是被捕,而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集装箱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屏住呼吸,顾迁禁的手按在腰间——枪还在。门被猛地拉开,月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陈?”顾迁禁难以置信地低呼。

    老人比全息影像中更加憔悴,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快走,”他急促地说,“车在B区。”

    他们跟着老陈穿过迷宫般的集装箱堆场。顾时舟的目光无法从老人受伤的手臂上移开——伤口整齐,是专业包扎的痕迹。

    “谁帮你处理的伤口?”顾时舟突然问。

    老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地下诊所的医生。”

    谎言。顾时舟和顾迁禁交换了一个眼神。老陈从来不会信任任何医疗人员,这是二十年来他反复教导他们的生存法则之一。

    灰色丰田就停在老陈说的位置。当他们靠近时,顾时舟猛地拉住顾迁禁:“不对。”

    车底有反光——是绊线。

    老陈转身的瞬间,顾迁禁已经拔枪。但老人比他更快,一个利落的肘击打向顾迁禁的咽喉。顾时舟扑上去挡在弟弟身前,老陈的拳头狠狠砸在他锁骨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为什么?”顾迁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枪口抵住老陈的额头。

    老人笑了,那笑容让顾时舟毛骨悚然——那不是老陈会有的表情。

    “Mark Lee向你们问好。”假老陈说完,咬碎了嘴里的什么东西。

    顾迁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假老陈抽搐着倒下,嘴角溢出黑血。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

    “走水路。”顾时舟忍着锁骨处的疼痛说,“还记得阿泰说的安全屋位置吗?”

    顾迁禁点头,搀扶着他向码头边缘移动。月光下,海水像流动的墨汁。他们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向远处一艘渔船游去。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顾时舟的伤口,盐分刺激得他眼前发白。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他感觉顾迁禁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别睡,”弟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被海水浸湿的耳垂,“看着我,顾时舟。”

    顾时舟努力聚焦视线。月光下,顾迁禁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下意识地挡在弟弟身前——不只是保护,更是占有。顾迁禁是他的,从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是。

    “我不会丢下你,”顾迁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不会。”

    渔船近在咫尺。甲板上有人影晃动,举着渔网向他们伸来。就在他们即将被拉上船的那一刻,码头方向传来枪声。顾时舟感到顾迁禁的身体猛地一震。

    “迁禁!”他惊恐地喊道。

    “没事,”顾迁禁咬着牙说,“只是擦伤。”

    他们被拖上渔船,甲板上站着几个面容阴郁的男人。其中一个走上前,用印尼语说了什么。顾迁禁虚弱地回应了几句,那人点点头,示意同伴拿来医药箱。

    狭小的船舱里,顾时舟颤抖着手解开顾迁禁湿透的上衣。子弹在右肩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模糊。

    “你应该让我死的。”顾时舟低声说,手指轻触伤口边缘。

    顾迁禁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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