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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

    “看那边。”顾迁禁走到他身旁,递来一杯速溶咖啡,手指悄悄指向正在调整雷达的阿泰,“他已经第三次扫描这个区域了。”

    顾时舟接过杯子,热气在海风中迅速消散。他假装欣赏海景,余光却注意到阿泰的举止确实可疑——那不像普通渔民寻找鱼群的动作,更像在搜索某种特定信号。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顾时舟压低声音。

    “不知道。”顾迁禁的嘴唇几乎没动,“但肯定不是他自称的‘偶尔走私点电子产品’那么简单。”

    太阳完全跃出海平面时,阿泰突然关掉引擎,让船随波漂荡。他走到两人面前,粗壮的手臂上刺着一只章鱼图案,触须蜿蜒至肘部。

    “两位‘海洋学家’,”阿泰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前面就是你们要找的坐标。不过...”他眯起独眼,“这地方可没什么珊瑚可研究。”

    顾时舟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他们对外宣称是来研究珊瑚白化的,从未提过具体坐标。

    “我们付费请你开船,不是回答问题。”顾迁禁上前半步,身形刚好挡住顾时舟。

    阿泰大笑,海风裹挟着他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放松点,小子。在这片海上,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船舷,“一小时后下水够你们‘研究’了。别超过两小时——潮汐变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向船舱,章鱼刺青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蓝黑色。

    “那个刺青...”顾时舟轻声说。

    “我看到了。”顾迁禁的眉头紧锁,“和父亲提到的‘章鱼’组织一样。”

    上午九点,他们穿戴好潜水装备。阿泰在甲板上检查气瓶,状似随意地问:“你们真为大学工作?”

    “新加坡国立大学海洋研究所。”顾时舟流畅地背出编造的履历。

    阿泰哼了一声,递给他们每人一个防水袋:“带上这个。遇到麻烦就拉开——能吸引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鲨鱼。”他露出森白的牙齿,“比报警有用多了。”

    下潜的过程如同坠入另一个世界。阳光穿透海面,在水下形成摇曳的光柱。顾时舟调整浮力,跟随顾迁禁向坐标点下潜。三十米后,海底景象逐渐清晰——这里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海床,而是人为制造的“墓地”。

    成百上千个金属桶整齐地排列在沙质海底,大部分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有些上面还能辨认出辐射警告标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废料桶被刻意摆成了某种图案——从高处看,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形状。

    顾迁禁游近其中一个桶,用手势示意顾时舟拍照。就在他调整相机时,余光瞥见桶堆后方有金属反光。游过去一看,是一组伪装成珊瑚的装置,中央嵌着微型太阳能板,延伸出的天线像海葵触手般随水流摆动。

    顾迁禁游过来,仔细检查装置底部,突然激动地指向某个标记——一个微小的“L.G.”刻痕。顾时舟的心跳骤然加速,差点呛水。这确实是母亲的手笔,但为什么她的设计会出现在“章鱼”组织的设备上?

    他们收集了尽可能多的证据,在气瓶即将耗尽时开始上浮。中途顾迁禁突然拉住顾时舟,指向远处一片黑影——那不是鱼群,而是一队潜水员,正朝他们的方向游来。那些人装备精良,动作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渔民。

    回到船上后,阿泰对他们的发现毫不惊讶。他叼着烟检查他们带回的水样,独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找到你们想要的‘珊瑚’了?”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顾迁禁直接挑明,“那些潜水员也是你的人?”

    阿泰吐出一口烟圈,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条形码刺青:“前海军陆战队,现受雇于苏黎世集团安保部。”在两人变色前,他迅速补充,“但我接私活——比如帮两个被全球通缉的小家伙调查核废料。”

    顾时舟和顾迁禁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阿泰大笑着拍打舵轮:“别那副表情!钱是那个叫老陈的老头付的。他说你们会来这片海域,让我‘确保安全’。”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虽然我不觉得那老家伙值得信任。”

    “什么意思?”顾时舟追问。

    阿泰却转移了话题:“今晚在船上过夜。明天送你们去纳土纳岛——那里有飞机能避开海关。”他指了指天空,“今晚有流星雨,甲板上看效果最佳。”

    夜幕降临时,顾迁禁和顾时舟并肩躺在甲板上。南十字星在头顶闪烁,银河像被打翻的钻石洒满天幕。远离岸光的海面上,星空明亮得近乎奢侈。

    “我一直在想...”顾迁禁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星光,“如果我父亲没死,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顾时舟侧头看他。月光描摹着顾迁禁的侧脸轮廓,那线条与全息影像中的李志明如此相似。

    “他会为你骄傲。”顾时舟轻声说,“你继承了他的勇气。”

    顾迁禁摇头,喉结在月光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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