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信息紧接着进来:「暴风雪一小时后到,唯一机会。」
顾时舟看向窗外,果然发现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铅灰色。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这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量子计算机的屏幕依然亮着,显示「数据整合完成」。一个坐标自动弹出:9°37''''N 113°32''''E,紧接着是整个南海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核废料倾倒区...”顾迁禁轻声说,“这就是我父亲被杀的原因。”
楼上的搜索声越来越近,有人开始撬地板。顾时舟迅速将数据备份到戒指中,拔出USB时,全息投影再次出现。这次李志明的表情异常严肃:
“正阳,无论谁找到这段记录,请记住——赵家只是表象。背后是‘章鱼’组织,一个跨国犯罪集团,控制着全球黑钱流动。Li和我发现的不仅是核废料,还有他们洗钱的海底电缆...”
投影突然被一阵静电干扰打断。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接着是枪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顾迁禁将顾时舟护在身后,枪口对准楼梯口。
但出现在楼梯上的不是敌人,而是满身是血的老陈。老人踉跄着走下几步,就跪倒在地,腹部洇开一片暗红。
“孩子们...快走...”他喘息着说,“后山...雪地摩托...暴风雪能掩护你们...”
顾迁禁冲上去扶住他:“谁干的?”
“国际刑警里有‘章鱼’的人...”老陈痛苦地皱眉,“他们不是来抓你的...是要销毁程序...”
又一阵枪声从楼上传来,老陈猛地推开顾迁禁:“走!我拖住他们!”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转身对着楼梯上方连开三枪。
顾迁禁还想上前,被顾时舟拽住:“数据比我们重要!”
他们从地下室的后通道爬出,刺骨的山风立刻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老陈说的雪地摩托就藏在松树下,钥匙还插在上面。顾迁禁发动引擎时,小屋前门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老陈...”顾迁禁的声音淹没在引擎轰鸣中。
摩托冲下山坡的瞬间,第一片雪花落在顾时舟的睫毛上。十分钟后,暴风雪如期而至,将小屋、追兵和那些未解的谜题统统掩埋在白色帷幕之后。
他们在风雪中艰难前行,能见度不足五米。顾迁禁凭着直觉向山下驶去,顾时舟则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那宽阔的后背上。不知过了多久,风雪稍歇,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日内瓦 45k
“现在怎么办?”顾时舟在引擎声中大喊,“南海坐标?还是...”
顾迁禁减速停在一片松林边,掏出手机查看新闻。BBC最新头条赫然是:「新加坡外交部否认追捕李志明之子,称其为''''家庭内部事务''''」;另一条路透社消息更惊人:「瑞士银行巨头苏黎世集团宣布收购赵氏企业,股价飙升」。
“看这个。”顾迁禁放大一张配图——Mark Lee西装革履地站在签约仪式上,身旁是一位银发女士,标注是“瑞士银行家Marguerite Lee,Mark的母亲”。
顾时舟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们根本不是要销毁程序...是要独占它!”
顾迁禁沉默地翻到母亲日记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Li Gu匆忙的字迹:「志明,''''章鱼''''的核心是七大银行。附件是名单,苏黎世集团在首位。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吗?」
雪又开始下了,两人站在茫茫雪原中,面对着比想象更庞大的敌人。顾迁禁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李志明的影子:“看来我父亲留给我的不止是麻烦...还有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
顾时舟握紧胸前的戒指:“去南海?”
“先去日内瓦。”顾迁禁重新发动摩托,“找条船,准备装备。如果真要揭露那个倾倒场,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远山轮廓。顾时舟靠在顾迁禁背上,感受着对方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在这片纯白的荒野中,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真实。
摩托驶向逐渐昏暗的地平线,像一支射向黑暗的箭。
而在他们身后的小屋里,量子计算机的屏幕依然亮着,显示着另一个无人注意的文件夹:「给正阳和顾时舟的信」。
可惜他们离开得太急,没能看到Li Gu留下的最后话语...
“自由风号”渔船在南海的晨光中破浪前行。顾时舟靠在锈迹斑斑的船舷上,咸腥的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三天前,他们在印尼巴淡岛用最后一点钱买通了这艘船的船长——一个皮肤黝黑、左眼带着疤痕的马来华人,自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