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那句“你就是我的人了”,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花会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看好戏的张夫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茶盏抖得叮当响。
姜知雪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她呆呆地被长宁郡主拉着手,那只手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就成了金枝玉叶的郡主的人了?
【哇呜!这个病秧子郡主够霸道!本神兽喜欢!】朗轩在她脑子里吹了声口哨,【小知雪,快抱紧大腿!以后在淮南城可以横着走了!】
姜知雪完全没空理会脑子里的起哄。
她只觉得无数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好在长宁郡主并没有让她尴尬太久,只是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又随意地挥了挥手:“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她一发话,园子里死寂的气氛才重新活了过来,只是所有人的交谈都变得小心翼翼,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接下来的花会,姜知雪过得浑浑噩噩。
长宁郡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问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喜欢吃什么点心。
她都僵硬地一一回答,感觉自己像个被抽了线的木偶。
好不容易熬到花会散场,姜氏带着她向郡主告辞。
长宁郡主只是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对姜知雪说:“明日来我府上玩。”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句通知。
回到将军府的马车上,姜知雪还觉得一切都像在做梦。
姜氏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雪儿,你真是娘的福星!能得了郡主的青眼,这是天大的福分!”
姜知雪却只有满心的忐忑。
第二天一早,郡主府的马车就等在了将军府门口。
派来的是郡主身边最得力的女官,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说是郡主送给大小姐的谢礼。
姜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这哪里是谢礼,分明是赏赐。
姜知雪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坐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郡主府坐落在城东最安静的一片区域,白墙黛瓦,外面看着并不起眼,可一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处处都是雅致的景观。小桥流水,奇石修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花香。
这里很美,也很冷清。
一路走来,遇到的下人都垂首敛目,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多余的声响。
姜知雪被领到一处暖阁,长宁郡主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常素色长裙,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她没梳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昨日的锐利,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亲切。
“来啦?”她放下书,朝着姜知雪招了招手,“坐。”
姜知雪拘谨地行了个礼,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别这么紧张。”长宁郡主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在我这里,不用守那些烦人的规矩。”
她亲自给姜知雪倒了杯热茶,茶水是浅琥珀色的,散发着一股甘甜的草木清香。
“这是我用百花蜜和七种草药调的,暖身的,你尝尝。”
姜知雪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她心头不少寒意。
“昨日……多谢郡主解围。”她小声说道。
“举手之劳。”长宁郡主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双凤眼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让那只喜鹊听你话,把我的风筝啄下来的?”
姜知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不知道!
【咳咳,保持高深莫测!】朗轩在她脑中紧急指导,【什么都别说,就微笑!让她自己猜!】
姜知雪只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宁郡主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是从乡下寻回来的?那你见没见过那些飞檐走壁的江湖人?”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
“我从小身子就不好,太医不让我出远门,连话本里写的那些江湖轶事,都是听下人讲的。他们讲的颠三倒四,一点也不好玩。”
江湖?
姜知雪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谢司筠的身影。
可她对江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机会来了!】朗轩激动地搓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