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有点懵,但看着长宁郡主期待的目光,她还是磕磕巴巴地复述了一遍。
“……天机阁……每算一卦,折寿十年?”
长宁郡主听得入了迷,身体都坐直了些:“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万剑山庄’,他们的镇派之宝‘戮仙剑’,据说一剑能斩断山河!但是每代庄主都活不过四十岁,因为会被剑气反噬!】
姜知雪只好继续当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还有‘百花谷’,谷主全是绝色美人,她们的毒术和医术天下第一!她们救人还是杀人,全看心情!】
一个说,一个听。
姜知雪在朗轩的“科普”下,把那些真假难辨的上古秘闻说得头头是道。
长宁郡主则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呼,时而扼腕,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姜知雪的紧张感消失了。
她发现,这位尊贵的郡主,私下里其实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娘。
聊得久了,她也渐渐看出来,长宁郡主身边虽然侍从如云,但那些人对她只有敬畏,没有亲近。
她地位尊贵,富有四海,却因为体弱多病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连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她其实,很孤独。
这一点认知,让姜知雪对她生出了浓浓的怜惜。
而长宁郡主,也从姜知雪身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韧和纯粹。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胆小,那么不善言辞,可她的内核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对自己说的那些江湖故事深信不疑,那份认真,可爱得紧。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江湖轶事聊到奇门遁甲,又从诗词歌赋聊到琴棋书画。
当长宁郡主随手拿出一本泛黄的古棋谱,有些惋惜地叹气时,异变发生了。
“这是《星罗百变局》,我偶然得来的,可惜是本孤本,而且棋路诡谲,我研究了三年,至今还有一局死活参不透。”
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黑白子交错,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困局。
姜知雪只是看了一眼。
【切,这不是当年那个臭棋篓子‘星罗天尊’没事瞎摆的破棋局吗?】朗轩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当年为了破解这个,想得头发都掉光了。其实简单得很,在‘天元’位左三上一的位置弃子,就能盘活全局。】
姜知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那个位置。
“这里……或许可以试试。”
暖阁内瞬间一片死寂。
长宁郡主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姜知雪的手指,再看看那个位置,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她这三年来推演了无数次,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从这个最不可能的位置“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飞快地在脑中复盘,越想,一双凤眼就越亮。
对!就是这里!
弃掉一子,看似陷入绝境,实则盘活了外围的一条大龙,整个棋局瞬间豁然开朗!
她豁然站起,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有些摇晃。
她不是震惊于姜知雪能解开棋局,而是震惊于这种思路!
这种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思路,和她自己一模一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这些冷门又古怪的东西,是世间独一份的孤单。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另一个!
“你……”长宁郡主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她一把抓住姜知雪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姜知雪,你愿不愿意,与我结为金兰姐妹?”
姜知雪彻底懵了。
结……结拜?
和当朝郡主?
她是不是幻听了?
“我……我不行的……”她吓得连连摆手,“我身份低微,怎么配……”
“配不配,我说了算!”长宁郡主打断她,态度强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能跟我说到一块儿去的人。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
看着郡主那双亮得惊人的凤眼,姜知雪的心跳得飞快。
惊喜,惶恐,不敢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可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愿意!她当然愿意!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长宁郡主开心地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让整个暖阁都亮堂起来。
她立刻命人备上香案,然后拉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