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射下,那笑又显得有些残忍。
“别跑啊,你跑了,我们这个月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嗡——”
贝莱斯带着电锯轰鸣声一路走来:“上帝果然给我们好运,就拿你来献祭吧。”
考诺克萨抢先给了尤耿的双腿两枪,本就被血冥镖扎成重伤的尤耿一下子跪在灰尘扑扑的土路之上。
贝莱斯不满,吼着:“一根筋,老娘还没动手!”
考诺克萨将手枪别在腰间收好,回:“你来他就死了,他们要活的。”
洛明阳蹲下,观察着尤耿身上的伤:“还是白哥狠,弑灵都用了,可上百个伤口又都处处避开了死门,还断了人的尾巴。”
“尾巴……”贝莱斯瞥向尤耿的尾巴,“原来他的本体是狗啊。”
“是狗,还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一个青涩的男青年声音插入,三人朝声源处看去,是尤春。
他踏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几人走近,而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更高大的身影,那是——
谬白。
这一刻,洛明阳觉得尤春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谬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原来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是同一类人啊。
不对,是跟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奄奄一息的尤耿被围剿其中,他仰望着尤春:“三少爷……居然……也在……”
尤春站立着俯视跪拜在地的尤耿:“是啊,尤管家,见到我很诧异吗?可是我见到尤管家却一点都不惊奇啊。”
尤耿:“你……什么……什么意思?”
尤春:“什么意思?你该问问你的主人啊,不是他给你的命令吗?”
尤耿回忆起前几个小时,尤绍把他叫进书房,让他转移那群孩子。
“不可能!”尤耿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身体还是颤栗着,嘴角的血液也慢慢流下来,“家主不会抛弃我。”
“不会抛弃你,真是可笑。”尤春轻笑,“尤绍是一个多么滥情自私的人,你跟在他身边三十年,不会不知道。”
尤耿:“……”
尤春:“你以为尤绍给了你尤姓,重用你,甚至跟你滚在一起,就不会抛弃你,你错了,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这次他为了自保不就舍弃你了吗?”
尤耿呵呵呵地笑出声:“那又如何,再护主最后一次也值了。”
尤春蹲下,凝视着尤耿:“可惜……你不会如愿。”
尤耿:“你要干什么?!”
尤春幽幽道来:“忘了告诉你,这次回来我是为了讨债的,你的债,尤绍的债,尤家的债,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尤耿吐出一口鲜血:“噗——”
谬白手快,一把拉过尤春,不让血液溅到尤春身上。
“我的东西不能脏。”
谬白看向贝莱斯三人:“萨,你们将他和那群孩子一起带回去。”
考诺克萨:“那你呢?”
谬白瞥了眼尤春:“我和他骑车回去。”
说着就带着尤春跨上机车,轰着油门开走了。
贝莱斯叨叨:“老娘开来的,就这么给老娘开走了,死老白。”
洛明阳抗起已经昏过去的尤耿,大步朝前走去:“打狗结束,收工咯!”
贝莱斯也心情愉悦地扛起电锯跟上:“这下可以休假去玩了。”
考诺克萨不语,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背后的天际线开始泛出青色,一点又一点暖橙的晨曦代替那阴寒的月光,不宽不窄的土路上印画着几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