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白想要跟随上去,却被尤春拦住了:“再等等。”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扯着一群孩子走出地下室。
孩子们被绑了手,堵住了嘴巴,只有微弱的呜咽声传出。
那人喊着:“哭什么哭!”
这声音浑厚,应该是个中年男人,而且这音色也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那男人将孩子全部拉到外面,装上一辆面包车,然后再回去关门。
而谬白也借着月色看清了男人的脸,那不是别人,竟是尤家的管家——尤耿!
尤春拍拍谬白的手臂,轻声说:“这次不用等了。”
谬白站起身,快步冲出去,一脚踹开那木门,快要上车离开的尤耿下意识地猛回头,只见一柄飞镖直直朝他飞来。
他灵敏地往旁边躲去,但还是被扎中了右臂肩膀,寒冷的空气中传来血腥味。
下一秒,那柄镖又从尤耿的身体里飞出来,回到踏门而出的谬白手上。
尤耿因为受伤,因为突如其来的杀机,爪牙都开始变得尖利,可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他收起爪牙,还要装上一装,捂住自己的伤口。
“谬二少怎么会来这里?”
谬白把玩着那镖带血的血冥镖,嫌弃地说:“真是的,又沾上肮脏的血液了。”
尤耿笑呵呵地提醒谬白:“谬二少,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管。”
“可我偏偏要管呢?”
话落,血冥镖再次朝尤耿飞去。
尤耿躲到车后,血冥镖扎上车窗玻璃,将车窗玻璃震碎,飞泄而出,车里的孩子们感知到,一个劲地唔唔嗯嗯地哭起来。
谬白追上去,尤耿这次终于不再伪装,露出尖锐的爪牙,身体也变高变大,衣服被撑破,尾后是留着一条狗尾巴,他一脸凶狠地与谬白对峙着。
“原来你是异族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啊……”
谬白不忧反喜,他邪笑着,抬手,掌心的血冥镖也悬在半空,还闪着红色的光芒。
尤耿张开大嘴,獠牙上挂着银丝,不断地往地下坠。
“原来你是天眼的人!”
谬白眼神凶狠,说话却很轻佻:“是啊,所以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了。”
尤耿冷笑:“哼!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尤耿朝着谬白伸出双爪,抓过去,谬白一个闪移躲开,尤耿不断地挥出利爪攻击谬白。
本就破败荒废的残壁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尘烟四起。
谬白划破指腹,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他将血液抹上血冥镖,以血鸣器,血冥镖边沿上的那一周红色纹痕开始发红光,似火焰般飘逸。
“该我了。”
谬白的眼睛在血月、在红色光芒的映衬下也变成血红色,他弯唇张狂地笑说。
随即,在尤耿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之时,他闪现出来,一柄、一柄、又一柄飞射出已经泣血的血冥镖。
尤耿连连后退想逃,可三柄血冥镖还是飒飒飒朝尤耿飞去,仿佛它们会定位般。
谬白坐在断壁残垣之上,似笑非笑地抬手挥向逃跑的尤耿:“去吧。”
尤耿快步朝远方狂奔而去,可血冥镖紧跟其后,甚至从三柄变为百柄,朝尤耿飞去!
“嗡……嗡……”
机械的轰鸣声在夜间的田野里叫嚣,贝莱斯拉着洛明阳和考诺克萨,大声嚷着:“原来机车这么刺激,终于知道老白为什么这么喜欢飙车了。”
被夹在中间的洛明阳提着贝莱斯的电锯,迎着狂风,挥开贝莱斯的头发,吼着:“疯狗!你慢点!”
贝莱斯暴躁地回:“慢?再慢,异族人跑了怎么办?你不想救孩子了?”
洛明阳愤愤不平:“想!当然想!”
贝莱斯继续轰着油门,加快速度:“想就你给老娘把锯子拿好了!老娘非要看看是谁搞的鬼,敢让老娘背锅!”
坐在最后的考诺克萨插话:“前面有人!”
贝莱斯朝前看去,洛明阳和考诺克萨都歪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跑来。
洛明阳耸动着鼻子,嗅了嗅,也正经起来:“有血腥味!”
贝莱斯兴奋地笑了:“哈哈,那不是人,是异族人啊!”
说完,贝莱斯一个飘移,车子横停在尤耿的面前,挡住了尤耿的去路。
三人依次下车,贝莱斯拿过电锯,拉起来,锯齿发出兴奋的嗞嗞声……
“兄弟们,干活了。”
尤耿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三人,步步退后,再转身逃跑。
洛明阳体力好,力气大,先一个冲上前,跳上高墙,跳下二楼砖房,从侧面包抄尤耿,最后拦住尤耿。
洛明阳笑得阳光灿烂,可在血色月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