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疼,但尤春很高兴,解决了尤绍的爪牙,还跟谬白“并肩作战”了。
“是。”
车子一个急刹停下来,谬白扯开尤春的手,下车,凝视着尤春的眼睛。
“可是你也利用了我的手给你讨债。”
尤春弯唇一笑,平静说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小白,我们一开始不就是交易吗?”
谬白依着车子,靠上去,望着群山之外的那一抹将升未升的朝阳。
他对尤春又多了一点好奇,所以他问。
“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尤春平静的话语声伴着清晨的微风一起吹进耳朵。
“卢挽辛,一个愚蠢的女人,被人骗了,还企图用生命来挽回一个滥情自私的人。”
“卢挽辛……”谬白念了一遍,反问,“你母亲?”
尤春终于展露悲伤的一面:“是啊。”
谬白惋惜:“的确是个傻女人,她应该学那个女人一样,玩够了,认清人后就跑掉。”
尤春沉默了。
谬白又问:“那你呢?他们欠你的债多吗?”
尤春依旧平静地缓缓道来:“挺多,15岁那年还因此死掉过一次。”
谈及死亡的话题时,谬白终于侧头看向尤春,他看见尤春的眼里有了人性——恐惧。
“8年前,尤胜集团上市,尤绍高兴,让他们出去吃饭,尤珩想让我难堪,叫我一起跟过去给他们提东西,可是天玑区市中心那天发生了暴乱,一群异族人窜到了市中心,那天还死了好多人 ,我被尤珩踹下车,差点也死了。”
尤春望向那束终于冲破万千群山遮蔽的光芒,明媚的、温暖的、令人想要占有的……
“好在命运垂怜我。”
谬白不以为然:“被救了。”
“没有。”尤春摇摇头,“只是又活了过来。”
15岁前的尤春的确怯懦胆小,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甚至在学校也被人奴役,仿佛他生来就是奴仆。
他想改变!他想改变!
可惜他太弱了,太弱了,连一个强有力的身体都没有。
濒死之际,周围的轰鸣声都慢慢隐去,他在心里乞求,乞求着谁来救救他,哪怕是来问候他一句。
他不想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喂!”
有人踢了踢他的身躯,尤春拼命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金发俊朗少年蹲在他面前。
“死了?”
尤春想说话,可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血液都流干了。
接着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少年说:“可怜。”
随后便起身走了。
在少年的眼里不过一面之缘,但尤春却深深地记住了那张脸。
所以再次睁眼后,那双已经变化成绿色的眼睛,最想看见的人便是那位少年。
谬白思考着尤春的话:“差点死了,又活了,你唬我?”
尤春摇摇头:“没有。”
“算了。”谬白上车,驱使着车子,迎着朝阳与春风回家,“不听你胡扯了。”
第二天,谬白与贝莱斯几人都齐聚在天上欢。
“这下老娘肆无忌惮地玩了。”贝莱斯端起一杯酒,豪放地饮下去。
洛明阳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大鸡腿,撕掉包装袋,啃着:“这次我要奖励自己一大箱子鸡腿。”
贝莱斯吐槽:“没出息。”
考诺克萨问谬白:“对了,你怎么发现尤耿是异族人的。”
谬白:“尤春带我去的。”
洛明阳嚼吧嚼吧,才道:“那是他帮了我们哎。”
谬白想起尤春的话来,喝下一杯酒,冷淡开口:“不过是相互利用,他借我的手除掉尤耿而已。”
洛明阳看透本质:“那看来他之前在尤家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啊。”
贝莱斯闪到谬白身边,拍着谬白的肩膀:“以后老白好好对人家,人家又给你解毒,又帮我们完成任务。”
谬白沉默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天玑区的天眼负责人刘炳权的电话:“喂,Y3队队长谬白。”
谬白:“是。”
刘炳权:“好样的。给你们批一段时间假,好好休息,奖金明天也会下发到你们的账户。”
谬白:“是。”
挂完电话,贝莱斯欢呼:“nice,奖金下来了,我就去做我的新音乐。”
洛明阳:“那我就去天玑区最大的酒楼聚福楼吃饭。”
考诺克萨:“那我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