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缥缈虚无的薄烟沉默着,直到手上的香烟燃烬,传来灼手之痛,他才一把扔掉,掏出手机,想要给尤春打电话,打开手机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尤春的任何联系方式。
真烦躁!
他一把扔掉手机,起身准备去找尤春。
却不想一开门,尤春就站立在他的门口,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尤春的手上没有一把伞。
雨水淋湿了他,水珠从发丝滴落,从眼镜框边角滴落,他垂着头,伸出手,等待着雨水掉落在他的手心。
“嗒!”
“嗒!”
不知道为何,谬白觉得这水滴声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门前的灯光从尤春的头顶照射下去,由于一定的角度问题,他的脸上是一片阴影。而没有谬白的命令,尤春依旧沉默地垂头站立着。
谬白颁布命令:“抬起头。”
尤春抬头,苍白的脸上也沾染了雨水,湿漉漉的,眼角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在哭。
人明明已经看见了,可看到他哭,居然更心烦。
谬白凑近,抬手擦去尤春脸上的那滴水珠,厌烦地说:“以后见面抬着头。”
尤春歪头,眯起眼睛,弯唇笑起来:“好啊。”
谬白看了眼时间,发现快要十二点了,好奇地问:“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晚来找我?”
尤春不回答,却发问:“小白这么晚要去哪里呢?”
谬白想起自己要去找尤春,但真人在面前,他却说不出口,便冷脸道:“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尤春却大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可是我们要结婚了。”
结婚了三个字语气加重,带着一股不容置否的压迫感。
谬白的手掐上尤春的脖子,愤怒了:“我们只是交易,你管不了我。”
“是吗?”
尤春一脸平静,却有掌控一切的松弛与自信。
下一秒,谬白的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仿佛有上万针插进了他的骨头里。
不好,毒发了!
“唔......”因为疼痛,谬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他揪着自己的心口,倚靠着门框委身下去,像上次尤春跪在他的面前一样,这次他跪在尤春的面前,“好疼。”
“毒发了啊。”
尤春依旧平静,丝毫不着急,甚至有一丝痛快和兴奋。
他垂眸凝视着一向傲慢高贵,此刻却跪倒在他面前的谬白,他的确有一种征服欲,但还不够,他要他的主真心真意地拜倒。
“滚!”
谬白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取笑和轻视。
尤春也不气,他接住谬白挥过来的手,将谬白干净的手也沾上湿冷的、肮脏的雨水。
“怎么办,弄脏小白了呢。”
谬白开始恍惚,他看尤春出现重影,仿佛三个尤春站在他的面前:“你......到底......要干嘛?!”
尤春依旧只是冷漠地看着谬白痛苦,就在谬白闭眼要倒下时,他才蹲下接住谬白:“痛了才会记得”
谬白靠进他的怀里,他侧头,贴上谬白的脸,想要谬白的身体上沾染着自己的气息。
“小白,你只能归我管。”
尤春将谬白抱起,关掉房门,熟练地走进谬白的卧室,将谬白平放在床上,然后在昏暗的房间里脱变成一如两人同眠那天高大俊俏的模样。
他抽出藏在衣袖里的刀,紧握在手里,再高高地举起,一刀划下去,鲜血瞬间就流出来。
随之,尤春像上次一样,伸出两根手指抵进谬白的嘴,将血流进谬白的嘴里,喉结滚动,尤春看着谬白将他的血液一点一滴地吞食掉,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谬白紧皱的眉头舒展下去,尤春才拿开那只手,他弯腰俯身,抵上谬白的额头,观察着爱人的容颜,骄傲道:“我的小白果然好看。”
说完,他低头吻上谬白的唇,唇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尤春轻轻舔掉:“喝了我的血,我收个礼。”
几个小时过去,天将亮未亮之时,谬白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昏睡之前,他隐隐约约听见尤春说什么记得、小白、归他管。
什么东西,还归他管,老子谁也管不着!
不过,尤春的确帮他解了毒,按以往来说,他起码要疼上整整十二个小时才会缓过来一点,可现在他浑身舒畅,充沛有力。
想着,谬白举起双臂动了动,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放在以前,他手都举不起来。
看来,尤春没有骗他,不过尤春也没有骗他的理由。
谬白站起身来,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尤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