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子推诿探究口
    大太监陈薰神色匆匆的领着蓝清河穿过一道道门,折过几个回廊,沿途并没有几个侍人,到了一处院落前。

    陈薰停下脚步,回头跟蓝清河说:“蓝大人稍等片刻,容奴才通报。”蓝清河拱手道谢。陈薰推门而入,留他一人站在门外。

    院内搭了个简易的戏台,台上未着粉黛的伶人唱着词,咿咿呀呀,皇帝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侧头看去。陈薰说:“蓝清河到了。”皇帝扬了扬满布细纹的眼尾,抬手示意让蓝清河进来。

    “你去见太子了?”皇帝垂着眼睛问。

    蓝清河顿时感到十分惊慌,但他面上不显,淡定回到:“臣幼时常闻太子声名,仰慕已久,这番不过偶遇太子殿下。”

    皇帝闻言,轻笑起来,又咳嗽了几声,喝了口茶后,才又开口道:“你可知朝臣不可私自见皇子?”

    如果蓝清河知道,他为何又要明知故犯呢?

    他这些天的行径,皇帝都知道。

    蓝清河见状,跪在地上,以头贴地,隐隐激动地说了句陈薰想把他拖出去的话。

    这个卑劣的商户子用见钱眼开的语气回答皇帝,“臣认为太子于玉门,乃是琢玉,皇长孙与陛下所想相差无几,实为藏锋”。

    台上的伶人吟着缱绻的戏词,一个人在简陋的戏台上旋着步。

    皇帝没开口,食指和大拇指捻来捻去,撇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不明地让他出去。

    蓝清河赶忙站起来,小跑出去了。陈薰拍了拍一个小太监的背,示意他跟着蓝清河,把他送出宫去。

    映辉楼上,蓝清河平日里玩的好的青年们早就给他摆了一桌酒席。无论是喜欢蓝清河这个人的性子还是家里人嘱咐和他多往来,这帮人都对蓝清河这次的见闻倍感兴趣,所以个个都无心听曲和酒水,等待蓝清河的到来。

    有人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看向门口。一双手推开雕花木门,蓝清河慢悠悠地进来坐下。

    一个红袍青年示意可以传菜了,他亲手给每个人倒酒,澄洌的酒液散发微微香气,呈在小巧的瓷杯里。蓝清河将酒一饮而尽,吩咐小厮把从玉门带的礼物拿上来,他亲自在席上分发着这些朴素的小木盒,一边说这是难得的品质极高的莲草。

    有人神色淡淡,将木盒随手给了身旁的侍从,有人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拿出来捻着闻了闻。蓝清河又陪着聊了一会,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旁敲侧击他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就直接装傻不语。

    蓝清河到后来已经厌烦这种隐秘的问话了,神色恹恹的站起来道:“诸位见怪,我还要回家见我的妻子,我先走了。”那红袍青年闻言,忙站起来挽留,见留不住,又亲自把他送到包厢外。

    蓝清河拱手道:“大哥,我实在是不可回答他们的问题,这说小了,是酒后闲聊,要是有心人利用,可就是妄议…”

    定国公世子张元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你刚才并未胡言乱语,不过为你接风洗尘,不必如此设防。”蓝清河才笑了笑,下楼去了。

    张元秦看着这人挺拔卓越的背影,心里道:也不知今夜有几人骂你两句不识礼数、不辨眼色了。

    张元秦回到包厢外时,隔着门听得有人在谈论他妹妹和蓝清河,说什么蓝清河与张磐霖少年夫妻,本来人家一个定国公的尊贵小姐看不上他,是蓝清河百般作态,最后娶得意中人,婚后自然是天天围着转着,实在羡煞旁人,不过张磐霖下嫁一个商户,多少有点委屈了。

    张元秦在外面皱了皱眉,又恢复那副平日里笑眯眯的样子,推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