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篇之蜉蝣撼树
    府书急匆匆地回到清风阁,把整理自己书房的仆从全部叫到自己跟前,恶狠狠地告诫他们说:“这间密室你们谁也不许往外说,要是被我发现,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完,便又命令他们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势必要把打开密室的门的机关找出来,仆从们仔仔细细的搜完了整个屋子,仍然没有找到。

    就在所有人都找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府书看着墙面上隐约凸起的砖块,试着按了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自施环消失后,她身边的侍女便被分配给府书,工同仆从,其中一个侍女说道:“会不会是需要另外一个机关配合才能打开?”

    府书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又觉得她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于是又对着仆从们吼道:“给我加快点速度,一个个蠢猪一样,一个机关找这么久!”

    仆从们把能转的,能抠的,能拆开的全部都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府书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叫停了所有人,接着又对着刚刚的那个抖机灵的侍女说道:“你,给我好好想想,另外一个机关到底在哪?”

    那侍女沉思片刻,环顾一圈,目光锁在一个有着细微磨损的地板处,再走近,蹲下细看,起身说道:“应该是这里。”

    说完又转头扫视着那堆被清理下来的摆设,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一个约十寸的盆栽,便走过去,拿起它放在刚刚的地板上,转头又对府书说:“斗胆劳烦石公子按一下您旁边的机关。”

    府书不耐烦地按了下去,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敢耍我?”

    “奴婢不敢,还请公子再相信我一次。”侍女连忙求饶。

    府书挥挥手,他倒要看看这个下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侍女匆忙起身,朝着厨房跑去,仆从们面面相觑,看着一脸黑气的府书,不敢多言。

    片刻后侍女便手拎一壶水进来,慢慢地浇在盆栽里,又对着府书说:“劳烦公子一直按着您旁边的机关。”

    府书被一个下人这么指使,气极了,但却没有办法的样子,喊了另一个仆从来按。

    随着侍女慢慢地把盆栽浇水到溢出,密室的门终于缓缓关上了。

    府书这才稍微消了气,质问侍女:“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贺以今。”

    府书把其余仆从遣散,留下贺以今,关上房门,要求她一个人演示一遍密室的开关。

    贺以今把盆栽移开,又走去按下墙上的开关,门便开了。

    “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机关,在进去之后从里面关上。”贺以今对府书说道。

    府书将信将疑地进了密室,贺以今随其后,没一会儿果然如她所说,她按下机关,门便关上了,再按,门打开。

    两人走出密室,贺以今自觉走到盆栽旁,把它移回原来的地方,又走去按下墙上的机关,门便又关上了。

    府书这时却抽出佩剑,架在贺以今的脖子上。

    贺以今见状惶恐地跪下:“公子饶命,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

    “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自己想不出来吗?”府书说完,手起刀落,贺以今的双眼就被割瞎了。

    贺以今惊恐又痛苦地跪在原地颤抖,没等她嘶喊,府书又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她窒息地张开嘴,又遭府书的割舌……

    面对突如其来的创伤,贺以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石掌簿出事之前安分守己的府书,在遭遇变故之后性情变得如此之大,又或许他之前的人畜无害,只是一层漂亮的伪装。

    贺以今眼角流下两行血水,神经紊乱地在地上蜷缩,爬行,摸索,呜咽……

    府书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对着贺以今怒吼:“别以为自己有些雕虫小技就能爬上我的床,给我抬走”!又对着众人警告道:“今天的事,你们最好给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否则我让你们死得比她还难看。”

    仆从看着贺以今瘆人的惨状,急忙颤抖着声音应答,然而转头两个负责抬人的仆从却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欲对重伤的贺以今行不轨之事,他们那大半辈子都在别人脚下苟活的姿态里,积压着仅剩的卑劣和肮脏,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如饿鬼扑食,他们披着人皮,游走在人间,只敢在阴暗的角落张牙舞爪,可怜又可恨。

    “住、住手。”那些饿鬼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他们猛地转头,以为是哪个主子,发现是一个侍女,便互相调笑起来。侍女放下手上的东西,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他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得更猖狂了,对着侍女步步紧逼,侍女尖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枝条,他们平日里经常被这样的枝条鞭打,看着她手里舞动的枝条,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恐惧,侍女看他们不敢靠近,勇气倍增,犹如屠刀在手,直指妖魔。

    他们被吓退了,原来那些看似板上钉钉的所谓事实,不过是懦弱之人在虚张声势,手握屠刀,斩断他们编织的认知牢笼,牢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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