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骏马在夜色下叩响大地,犹如战场上紧张的战鼓,直击长盛殿。
长盛殿内丁剪接过战报,犹豫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念完,冯拥听完,面色阴沉,突然拿起酒樽朝着台下重重摔去。
台下跪在原地的驿卒,低着头冷汗直冒,等待即将爆发的激烈声讨,等待着自己将死的结局。
大殿里指责北甘的声音比战场上的厮杀声更加令人悚然,没有人敢替他说话。
一纸诏书下来,北甘被解职,软禁将军府一个月。
副将易里自然被举上主将之位,可惜这个副将在军队里的威望并不高,加上这连续的败仗,士气低迷,任何人看来,他们都已经注定成为败局。
遣散了众人的营帐内,易里眉头紧皱地对着特使问道:“怎么非挑这个时候?”
“易将军认为何时合适?”特使反问。
“我TM的怎么知道,反正不是这个时候,你们可真是潇洒啊,嘴皮子一动我就被架着走,这场仗若是还败,小心我把你们的事全部抖出去。”
“易将军尽管放心领兵就是。”特使自信地说完便很快离开了。
看着不足敌方一半人马的军队,易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民众里把能走的都拉上加速训练成后备军。
北甘落寞地回到府上,尚步再次提起鬼市百枢楼。
北甘没有听到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垂着头把自己锁在了房里。
荣辱成败朝夕之间便完成了更迭,尚步却认为自己云程发轫,看着崩塌的靠山,不甘心就此随之堕落,决然转身,快马加鞭地朝百枢楼奔去。
明心殿上,将军邢广对着副将仓古劈头盖脸一顿谩骂:“什么破借口!我们看着很像傻子吗?”
“东淮残余力量之于我方二成而已,邢将军是对自己没信心了吗?”仓古反问。
城主页升因为连续的胜仗,心情很是不错,看戏般纵容台下的两人在那里斗嘴。
邢广听到这,顿时反应过来,依赖了仓古的御兽术这么久,怎么忘记了自己也曾傲视群雄。
“谁说的,我方将士骁勇善战,你不助就不助,老子要让你小子看看,什么叫勇冠三军!”
“那就预祝邢将军凯旋。”仓古低头行礼,隐秘地微笑。
夜晚,仓古看着养护多日的猫头鹰,拿起听心笛,对着它吹了一首悠扬的曲子,曲终,缓缓蹲下抚摸着咕咕叫的小家伙,说道:“去吧。”
笛声被耳尖的邢广捕捉到了,他立即闪现仓古门前,踹门而入,看见在凉亭里发呆的仓古。
“哟,仓爱将如何又吹了曲子。”
仓古不说话,白了他一眼,便径自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哼,学我?差远了您呐。”邢广看着被自己踹烂的大门,毫无愧疚地跨过那破木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岁凡正在轻点满屋的机关兽,白一走进来,放下一些瓶瓶罐罐,问道:“如何。”
“可以。”岁凡回答。
尚步来到鬼市,转了大半天,看着已经更改为赌坊的楼宇,满脸疑惑地进去一探究竟,但目之所及都是乌烟瘴气的人群。
“请问……”尚步拦住一人想打听白一的去向,不等他说完,那赌徒见他这副正常人的模样,推开尚步:“不知道,别挡道。”
尴尬的尚步不死心,又问了几个人,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失望的尚步走出赌坊,看到门外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自己的马匹旁盯着自己。
尚步走上前,刚要开口询问,面具人一把扯过他腰上的令牌,说道:“百枢楼,令牌单次交易有效,跟我来吧。”说完便飞跃屋顶,一身轻功眨眼间已经到了街尾,转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尚步,无奈抱着双手等着他跟上。
尚步听到百枢楼,也来不及多想,便跨上马,朝面具人的方向驰去。
来到一处残破的小巷,进入一间荒废的小屋,白一接过令牌,对着尚步说道:“只能保你一次胜仗。”
“足矣,货在哪。”
摘下面具,岁凡领着尚步打开一个地下室,往下走,只见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关兽。
尚步看着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顿感失望和愤怒,联想起北甘他们使的都是霸道的机械,这些逗小孩的玩具能上战场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们是觉得老夫好忽悠吗?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当时百枢楼里面陈设的那些在哪里?”
白一也懒得跟他废话,从外面提进来一块铁甲碎片,岁凡拿出其中一只蜘蛛放到地上,随着白一缓缓靠近,蜘蛛竟慢慢地有了意识般朝白一爬去,突然便从嘴里吐出丝状物,白一侧身躲闪,却仍然被粘上了一缕粘液。
岁凡看着白一这傻样,不理解明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