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好看着告月手臂上因为不能及时换药已经出现恶化的伤口,艰难地站起来压着怒火质问来人:“为何把我们关这么久。”
那弟子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才两天吧,算轻的啦。”
“就算我们真的有罪,你们也不能断掉我们的餐食,何况这里还有人受着伤!”千好怒斥道。
那弟子似乎想起什么来,仍慢悠悠地回答道:“哦,那不好意思,执事堂最近有点忙,不像你们这些人这么闲,闲也就算了,还到处惹事,害得我们整天从早忙到晚……”
那弟子絮絮叨叨地边抱怨边慢吞吞地走过来打开牢门,告月这时似乎也有了点力气,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捏着胀痛的头走到千好旁边对他说道:“啰嗦死了,要干什么就快点。”
那弟子看了眼告月,吼道:“急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千好见状急忙搀扶住告月,两人步履蹒跚地跟着那弟子走出大牢。
执事堂上闫执事正襟危坐,看见两人到来,威严地说道:“跪下。”
两人便齐刷刷地跪下了,倒不是因为臣服淫威或是做贼心虚,只是因为站着更累啊T_T。
闫执事走下高台,走到两人跟前,对千好说:“今日我再问你一遍,府书下落何处?”
千好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也无法深思,仍旧回答:“不知。”
话音刚落,闫执事便厉声道:“撒谎成性,来人,把她们带去正思台,受三十三道鞭刑!”
看着将被夹走的两人,闫执事补充道:“执事堂获悉,三日前的晚上和你们打斗的黑衣人,就是和府书交手的那些,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千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承认道:“我从黑衣人手下救下府书后,追击他们,回到原地他已经不见了。”
“为何我第一次问你,你要撒谎?”闫执事怒问。
“栖梧墟之外的私斗,鞭刑五十道。”千好回答道。
闫执事也着实愣了一下,多年没人触犯的这条规训,自己几乎都要忘记了其中的惩戒律条。
闫执事不再追究,对着夹着两人的弟子说道:“带走,外加五十道鞭。”
千好却在弥留之际急忙对闫执事道:“私斗是我,说谎是我,与告月无关,恳请……”
闫执事想都没想便说:“不允!”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正思台接受那八十三道鞭刑,那行刑的弟子看着这气若游丝的两人,手上的力道虽有片刻犹豫,但还是在监事威严的注视下规规矩矩地继续抽打。
每一次正思台行刑,栖梧墟上下弟子都要来参加,牢记惩戒。
在第五十道的时候,告月那还缠着绷带的手臂被重重地挨上一记,刚好打在那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告月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上,千好看着她,急忙爬过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行刑的两个弟子在监事的示意下试图拉开千好,千好涨红了双眼,怒视着将要动手的弟子,那弟子怔了一下,便要继续。千好急忙对着监事嘶哑地喊道:“她剩下的,算我身上!”
那监事也怕闹出人命,便挥挥手示意那弟子不再对告月动手,于是千好就这样跪在告月旁边,看着她,强撑着受了剩下的六十六道鞭刑。
记记鞭子落下,打得千好的后背血肉模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终于打完时,千好便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千好发现自己侧卧在榻上,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轻微动一下便传来钻心的疼,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慢慢地下了床,朝着隔壁告月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了敲房门,见无人应答,便擅自推开门,只见告月也侧卧在榻上,后背和手臂都已经被处理好了,千好这才在告月的桌前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而后又看向告月和周围,陷入沉思。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千好寻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
“师尊……”等到两人照面,千好微微开口道,随即便起身行礼。
师尊田微雨看着她,笑着说道:“无须多礼,坐吧,几日不见,给师尊我准备这么大的惊喜呢。”
千好给她倒了杯水,坐在旁边,心不在焉。
田微雨接过杯子,说道:“我已经去给掌教和执事堂赔礼道歉过了,你们的伤我已经给你们做了简单治疗,可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嗯。”千好低着头回答道。
田微雨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告月,便起身走了。
千好刚关好门,身后便传来告月的咳嗽声,千好急忙倒了杯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