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晓栖梧墟的事件变化之后,沉思片刻,换了身装束,戴了个斗笠,起身朝着万械堂外面的璇玑街走去。进入一个茶楼,点了几个小菜,选了窗边的一个桌子,坐下来看着前方的木器署。
者迷正在督察木工坊的作业,突然后方传来红已的声音:“你们怎么让她爬这么高的地方。”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作答时,者迷走过来说道:“有何不妥。”
红已看着者迷,责怪道:“原来你也在啊,我还以为这种闹剧是大家对新人的欺压,没想到你才是始作俑者。”说完对着站在高处作业的风尺厉声道:“还不赶紧下来,你以为自己多大本事能做如此危险的工作!”
风尺正要说没关系,不料脚下一滑,在一旁的水止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两人便有惊无险地松了一口气。
红已对着者迷道:“我说什么来着,真是一个两个的不知天高地厚,净添麻烦。”说完愤愤地甩了甩衣袖走了。
风尺看着红已离开的背影,脸颊发烫,心脏砰砰跳,不知是因为惊险,还是因为心动。直到众人开始忙碌,她依旧没有缓过神来,站在一旁的水止像是看穿一切地对她说道:“别看了,人都走了。”
风尺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有些慌张地问站在下面的者迷:“者大人,那我……”
者迷抬头看着她说:“继续。”然后又看了看外面的水运仪象台,午时初刻,于是朝木器署走去。
来到木器署阁楼,扫视了几圈,目光落在前方的茶楼里,转身下楼,朝着万械堂外走去。
“者大人这是要去做甚?”刚走到大门,便碰到了红已。
“你要是没有事情可做,敬火房刚好缺个名厨,期待你做出可口的饭菜,我也不必跑到外面去吃。”
者迷说完,留下红已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我去下厨?那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亏她想的出来!”红已看着远去的者迷,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对着身旁的随从愤怒道。
青衣看着已经走出万械堂的者迷,给茶楼放下一小块灵石匆匆离开了,她快速地穿梭于街道小巷,身后的者迷紧跟其后,时不时环顾四周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发现,很快就跟着青衣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烛重接替了石掌簿的位置,府书遇刺,但被一大娘救下了,石夫人上了一条往天工墟的船,船主的身份我今日已经派人去调查。”青衣对跟上来的者迷低声说道。
者迷听她讲完,沉默片刻,说道:“就这些吗。”
“还有……千好劝我不要再使用灵力了。”
者迷看着她,噗嗤一声,调笑道:“我站她那一边。”
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改变许多,不过好在关键环节还是守住了,只是雾崊那边,估计需要她们再多等些时日。你与栖梧墟和雾崊说,我们仍然按原计划进行,那位大娘也纳入府书这一环。”
青衣点点头,随后又想到前几日的异常,说道:“天行衙传来消息,估计醉红掌柜的案子要在近日结案,那掌柜的夫人,大概会被当作替罪羊。还有城东虫虫小铺,最近在赶工一批小器物,我看这个事情不简单。”
者迷想了想,说:“虫虫小铺,继续监视他的动向,至于替罪羊,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青衣叹了口气,辞别者迷。
翌日清晨,天行衙门前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台上坐着汤知县,台下跪着醉红掌柜的夫人付乐,那汤知县鄙夷地俯视几眼付乐,便直接大声宣布道:“罪妇付乐,因不满其丈夫秦磊长期家暴,蓄意谋杀,其罪当诛,于今日午时三刻,斩!”
付乐听完,心里期许的那一丝侥幸最终还是断了线,原本还正襟跪着的她,霎那间身心崩溃,瘫坐在地上疯了般地发出瘆人的哭笑声,声音沙哑,也许是这几日的申辩磨损了嗓子。
醉红掌柜那毫无反抗痕迹也无中毒迹象的尸体,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乖乖地让人一击毙命地刺穿自己的咽喉呢,但是谁又会关心真相呢,只要案子一结,关乎两条人命的是是非非,最终的结局,都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民心稳定,官府声名远扬,大好的时光,怎会因为一小片乌云便觉得天塌了要补天呢。闲聊起来,即使把死人的事迹说得有多天花乱坠有多离谱,他们也再也爬不起来对着这些谣言大声说道:“不是这样的!”
天行衙除了今天的宣告,对付乐或者其他可疑之人的审判都关起了门。
人群中一个佝偻的老婆婆一会儿向汤知县喊着“冤枉啊……”一会儿又向周围的人说“她绝对不会杀人的……”看样子应该是付乐的母亲,奈何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太过渺小,嘈杂拥挤的人群盖过了矮小瘦弱的身躯和声音,那个坐在高堂上的知县,压根没留意到她。
一旁的一个大爷斜着眼看着她,说道:“冤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