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篇之附骨之疽
的老虎,纷纷丢掉了手上的家什,甚至有几个男仆直接吐了几口唾沫在她的衣物上。

    众人像是讨伐恶人凯旋般离开了偏院。

    石夫人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慢慢变暗,几只老鼠在那堆杂物上窜来窜去,仿佛在炫耀自己发现的新世界。夜晚的风来到这里,盘旋着像是找不到出口。

    突然一袭黑衣在夜色中不知自何处飞来,犹如从深渊里腾飞的蛟龙,苍劲有力而又游刃有余,又像河里流淌着的丝绸,风渡着,来到石夫人身旁。

    那人蒙着面,石夫人恍若看到黑无常,嘴角微杨问道:“你好。”

    黑衣人看着她,正要开口,她却自顾自唱起调来。

    “及笄之年家破兮,田宅不归,流浪市井兮,石彬救我乱棍中,既嫁兮其不能人道,性转疾兮温柔不再,冷眼相待兮,再三年纳义子,暗闻石行苟且事兮,私藏公产,受贿有多,非我不招其罪兮,以逐门相威。石惧府书养我兮,谗言日进惑子聪,父子渐疏隙千重,视如婢妾命随风。非我恸哭亡夫兮,怜我己将无所。”

    丝丝庭风穿过杂乱的瓶瓶罐罐空隙,摁出音符,又交缠而出,织成乐章,掠过地上的人,直冲云霄,在月光下爆裂倾洒,夜莺接过哀哀,杜鹃触之身死。

    唱完后,她泪眼婆娑,颗颗泪滴裹挟着夜色星辰,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黑衣人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她述完,飘动的发丝犹如战争过后的旌旗,昭告成败。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石夫人情绪稍微缓过来,哀婉地对着黑衣人说:“鬼使大人快些带我走吧,奈何桥,孟婆汤,若真有来世,请把我投胎到草木道。”

    “你叫施环,我非鬼使。西北向,天工墟,少耕地,遍地手工坊,雇佣制,景明茶楼,报我姓名,七平。”黑衣人说完,转身要走,突然院子的门被推开了,黑衣人急忙蹲下掐住了石夫人的咽喉,“抱歉”,黑衣人低声对着施环说道,不知是自己的名字终于被唤起,还是这一声道歉,使得施环忘记了反抗。

    “什么人!”烛重喝道,随即利剑出鞘,向黑衣人冲去,黑衣人连忙放开石夫人,迅捷地往屋外飞跃,烛重在后面紧追不舍,来到奇林峰下,凭借自己灵敏的轻功,成功截住了黑衣人,两人对峙,山风呼啸,烛重平和地问道:“阁下是谁,想要做什么。”

    见那黑衣人不说话,烛重顿觉有失脸面,压低声音再问道:“不敢说,想必不是什么好事,石夫人好歹是石掌簿亲眷,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尊重。”说完便使着手中的剑,踏着飞叶,刺向黑衣人,在距离五步之处,黑衣人手中突然飞出一条游刃有劲的长鞭,朝着他的脚踝卷来,烛重一个后空翻,随即又用剑鞘想把刚刚欲缠住自己的鞭尾打到一边,没曾想那鞭子的目标实则是旁边的树枝,黑衣人箭步冲向树下的石头,双腿踏着它借着相互力道,飞速逃离了。

    烛重带着几个馒头回到施环的住处,看见她已经开始自己整理屋子,上前道:“石夫人,这么晚来叨扰你,不知是否方便。”施环看着他,并不想搭话,看了眼他手上的馒头,愣了片刻,便继续忙活去了。

    “哦,我给你捎了些干粮,你的事我略有耳闻,但在我看来无伤大雅。”说着便递过手上的馒头,对她微笑着。

    施环也确实按耐不住饥饿,接过来便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不知是馒头太干还是气息滞阻,烛重便贴心地又递过来一个水壶,温柔道:“您慢点。”

    吃完后施环对他道了声谢谢,便又开始自顾自忙起来,烛重看着她,也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帮她整理起了屋子。

    翌日清早,千好穿戴好等待隔壁的告月去晨练,等了许久不见开门,便上前叩门问道:“小月起了吗。”

    仍未见回应,正要打算离开时,门开了,告月懒洋洋地边关门边对千好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千好。”

    “已是巳时。”千好扶额道。

    “什么?!”告月惊魂般叫道,急忙边拉着千好朝晨操台去边说道:“千好你下次遇到我恋床就直接踢开我的门,不用客气,那雷阁老可没什么好脾气,哎哟,我们朝食都不用吃了。”

    匆匆赶来的二人不出所料被雷阁老抓住了,于是被吊起来挨了几个鞭子。

    “行了,滚回去。”雷阁老怒骂道。

    正认真练着剑,忽然旁边有人八卦道:“你听说了吗,石夫人昨日……”

    听着他们的描述,告月也跟着懈怠起来,顺着练剑招式,戳了戳千好的后背,小声道:“千好你听到了吗,名人轶事呀。”

    千好微微侧着脸回答道:“回去再说。”

    于是告月便听了一天的八卦。

    晚上告月带着点心到千好屋子里喝茶聊天,告月噼里啪啦把今天的八卦全部倒了出来,生怕千好哪怕落下一个。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只讨论石夫人的是非呢。”告月总算把八卦的细枝末节都给讲完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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