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消瘦的身形扶着门框,痛哭流涕,千好想着应该是石掌簿的夫人,按照规矩,女子不能随丧葬队出门,只能送到家门口,但是千好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眼见石夫人快要晕厥,千好赶忙上前扶住几近瘫软的她,石夫人看着前方已经远去的送葬队,面如死灰。
“您是石夫人吧,我先扶您进屋歇息。”千好对石夫人轻声道。
石夫人像木偶般随着千好的搀扶机械地拖着身体往室内走去,突然石夫人反应过来千好和告月就是杀害石掌簿的嫌犯,悲愤交加的她猛地推开千好,千好一个踉跄就要往后倒,好在告月一下子扶住了她。
石夫人对着两人咆哮道:“你、你们!”她气得口齿不清,发疯般朝着两人扑来,千好霎时间脑袋空白,来不及闪躲,就被石夫人狰狞地掐着脖子,她也怔着忘记了反抗,任由石夫人的双手越掐越紧,直到她双脸通红,几声干咳,才被告月强行拉开了石夫人。
石夫人被告月推倒在地,眼看她又要爬起来继续掐人,告月似乎明白过来,看了一眼手腕被打上蚨归环的地方,厉声道:“他不是我们杀的,我们现在只是有嫌疑,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没凭没据在这里发什么疯!”
石夫人愣在原地,好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好像是被吓住了。
千好看着地上的石夫人,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告月扯着她,没好气地说道:“愣着干嘛,等着她掐死你吗,既然这么不待见我们,还在这里给人碍眼!”
千好这才木木地挪动脚步,被告月扯着离开了这里。
“别垂头丧气的了,那一家子人都有病,你也真是人家掐你也不知道躲啊。”告月看着稍微缓过来的千好,怨声载道,好像刚刚被掐的是自己。
“我以为……”千好刚要说什么,却止住了,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恢复以往的平静对告月说自己要去见一个朋友,随后便匆匆和告月别过。
千好背着告月又偷偷回到灵安堂,隐蔽地挨着门框看向堂内,石夫人还在服丧礼,旁边的侍女看了眼门外的千好,悄悄来到后院,千好随即也抄小路向她走去。
“石夫人是怎么回事。”千好压低声音问道。
“对不起,是我讯息有误,她在平日并没有给过石家好脸色,特别是石掌簿,但今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侍女低着头回应道。
“知道了,你继续留意她,万事小心。”千好说完余光扫视了一圈周围,便匆匆离开了,侍女随后也离开了。
栖梧墟的仙醴谷空气通透,奇花异草在夏季也都争相夺目,飞鸟走兽云集,是平日里众弟子以天地灵气修炼的地方,只是今天很多人都在参加石掌簿的丧礼,没几个人来这里。千好站在帝休树下,不多久肩膀上便飞来一只玄鸟,千好随即从旁边水潭里摘下一片水剑草叶子,打了两个结,举到玄鸟嘴边,那只玄鸟便叼着这片叶子往西北方飞去。
翌日,石掌簿生前居住的清风阁,一阵喧闹声传来,只见清风阁进进出出很多拿着许多家私细软的仆从,来来往往的身影当中,石夫人焦急又慌乱地对着这些人哀求道:“停手、停手……”而再往里看,府书站在堂前,看着手忙脚乱的石夫人,满眼厌恶和鄙夷。
石夫人眼看自己无法阻止自己的家什被搬离清风阁,又战战兢兢地过去求着府书道:“小书,我知道我之前对你不好,但是看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能不能让我继续住在这里……”
府书俯视着跟前这个自己隐忍多年的石夫人道:“你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让自己不被我弄死!”
石夫人进门时,正值及笄之年,而石掌簿已经四十几岁,此前他有个发妻因一场意外丢失性命,三个月游历回来后便有了石夫人。刚开始石夫人也是个翩翩君子,直到三年后石掌簿带回府书,她不知为何性情大变,逐渐变得刻薄蛮横,经常对着石掌簿破口大骂,而小小年纪的府书,甚至还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母爱,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从而避免自己遭受这言辞利剑。
石夫人这时缓缓垂下了头,失落地站在原地,双眼湿润,仿佛接受了自己注定的报应。
偏院内,狭小的空间随意地堆放着不断搬入的家什,石夫人呆立在门前,不知道要做什么。突然被一个男仆撞了个趔趄,没等她开口责骂,那个男仆竟倒反天罡对她说:“杵在这跟个粉头似的,真碍事。”
石夫人愕然失色,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那男仆戏弄道:“哟,还当自己是石夫人呢,现在你成寡妇喽,平时就没少见你打打骂骂,过继给我我都不敢要!哈哈哈!”石夫人顿时双眼通红,立即挥手给了那男仆一记耳光,那男仆咒骂到:“死娼妇看我不打死你!”于是干脆把手上的罐子一扔,罐子破裂的声音引来众人的目光,只见那男仆推倒了石夫人,随即又对着她拳打脚踢,众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反而窃窃私语道:“活该!”并且看到这流落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