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家视为可以标价、可被交易、可被系统化处理的“资源”。
这哪里是低级域本的NPC?
“至于老鼠”,格里菲斯艰难地喘了口气,继续道:“就是这破地方,土生土长的贱民!东区垃圾堆里打洞的臭虫!”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们活着、呼吸、吃饭都是一种消耗,浪费!该死!”
这与褚郁的推测一致。
这个域本中,域主的掌控力显然陷入了不稳定状态,就像是服务器在过载边缘疯狂报警。
整个域本的资源,或者说“系统运行预算”,已经捉襟见肘,连维持底层代码,“原住民”的基本生存供给都成了负担。
因此被高层管理直接打上了“不良资产”的标签,视为需要定期清理削减成本的“老鼠”。
而格里菲斯及其所代表的“清理者”部门,自然也获得了清理这部分“冗余代码”的权限。
嗯。
看来这域本的管理层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末位淘汰制”裁员。
褚郁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季度财报画面。
“翻墙……”格里菲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荒谬又极该杀的事情,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血腥味和残酷意味的笑容。
黄牙上粘着的深色肉糜清晰可见,“哼,不识好歹的蠢贼,想偷东西,带出这地方,你们挤破头也要进来抢的域载物,以为能带出去当护身符,好抵挡外面那些被这鬼地方吃掉的人变成的怪物。”
他因疼痛猛地抽气,缓了一下才继续,“被园丁或者我们逮到,就只有死路一条!剁碎了,埋进土里,一点渣都不浪费,嘿嘿。”
域载物?
这个词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狠狠扎入褚郁的记忆皮层。现实中那些被刻意模糊、被官方语焉不详的新闻广播,那些街头巷尾压抑恐惧的低语,在此刻被格里菲斯的话语粗暴地撕开了面纱。
所谓的“诡灾”——那些游荡在都市阴影和废弃区域的“诡人”。
它们的本质,竟然就是无数在“域”中彻底失败,灵魂被域的同化力扭曲碾碎,最终被驱逐或强行挣脱出来的人形错误数据?
它们是被“域”这座血肉工厂彻底榨干、又作为工业废料随意排放的…“前玩家”。
而那些“域载物”,褚郁的眼神锐利起来,它并非单纯的“珍贵物品”。它是从域本中成功剥离、强行固化了部分“域”之核心规则碎片的物品。
它们可能是一件拥有特定规则逻辑的器物,可能是一种能遮蔽诡人感知的媒介,也可能是一张能够短暂借用域本力量的消耗性门票……
它们是在那场旷日持久的“诡灾”中,人类幸存者赖以挣扎求存的希望火种。
呵,难怪现实世界的玩家们像发现新大陆的淘金客一样,明知十死无生也要往这些鬼地方里钻。
夺取域载物,不仅仅是为了自身在域内的生存,更是为了将其带回现实世界,用于构筑防线,抵御那来自异化同类的致命威胁。
而域的规则化身,对此等行为的残酷镇压也就有了更深刻的逻辑。
域载物是域存在的基石之一,流失意味着域的削弱甚至崩溃,这无疑是域主和其规则执行者最不能容忍的背叛。
作为系统安保的第一道防火墙,“园丁”们及格里菲斯这类次级执行者的残酷追猎就成了必然反应。
信息链已完整闭合。
褚郁没有废话,直接从围裙口袋掏出三颗干瘪的豌豆。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格里菲斯的独眼却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挣扎着想扑过来。
“交易达成,你的了。”褚郁将豌豆抛到格里菲斯脚边的干草堆上。
格里菲斯几乎是立刻用那只完好的手,急切地抓起一颗,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狭小的工具棚里响起。
褚郁冷眼旁观。
随着豌豆下咽,格里菲斯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肌肉组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收束着。
虽然未能完全愈合,但滲血明显减缓。
他那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也以惊人的速度松弛下来,连带着粗重的喘息都平复了不少。
格里菲斯贪婪地舔舐着掌心残留的豆渣,独眼再次看向褚郁。
“还有吗?”
褚郁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今天的交易结束了,格里菲斯先生。”
格里菲斯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那只完好的手撑住地面,似乎想要强行站起来,眼中凶光更盛。
就在这僵持的,危险临界点即将被打破的瞬间,褚郁再次开口,精准投下诱饵:
“我的确没有了,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