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惨不忍睹。
身上那件沾满污渍的围裙几乎被撕成了布条。
露出的皮肉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和淤青,有些伤口还在缓慢地渗出黑红色的血。
格里菲斯的一条手臂正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汗水、血水和污泥混合在一起,在他脸上、身上流淌。
那顶标志性的猪头面具歪戴在头上,一只眼睛的位置碎裂了,露出面具下他充血、痛苦且充满兽性的浑浊眼珠。
听到动静,格里菲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独眼中爆发出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是我,埃拉。”
褚郁的声音异常平静,反手将工具棚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
棚内更显昏暗,只有缝隙透入的微光勾勒出格里菲斯庞大的轮廓和他身上狰狞的伤口。
格里菲斯看清是她,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剧痛牵扯得龇牙咧嘴,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褚郁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看来你赢了,玛丽呢?”
格里菲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血沫的咕哝:“哼,那个蠢女人,不自量力,半夜溜进菜园,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上几大口,断断续续的话语充满了暴戾和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很好。
逻辑链闭合。
玛丽深夜溜进菜园的行为,显然触发了域本规则,所以引来了负责“清理”的格里菲斯。
一场恶斗下来,拥有非人怪力的格里菲斯虽然重伤,但还是成功捍卫了他的领地。
或者说,完成了他的“垃圾清理”。
至于玛丽,恐怕早已化作这片菜园新的“肥料”。
或者更糟。
而那些散落的血迹和围裙碎片,就是这场深夜血斗的残迹。
褚郁调出《规则手札》。
规则一:【未经许可的仆役,不得在夜间进入城堡特定封闭区域(如菜园、储藏区等)】
规则二:【格里菲斯作为值守者,拥有在夜间对进入其守卫区域的未授权者执行“清理”的权力】
叮——
一声只有褚郁能感知到的轻微蜂鸣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成功推断两条域本规则(夜间特定封闭区域禁止未授权仆役进入、值守者应对权限),奖励积分*2】
格里菲斯那只完好的独眼,此刻正死死黏在褚郁身上,目光贪婪焦渴,又夹杂着深沉的痛苦。他艰难地做着吞咽动作,喉咙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粘稠咕噜声。
但褚郁清楚得很,他的焦点并非在自己这张脸或身材上,而是锁定在她围裙口袋——那里,正是昨夜让这位看门人(猪)在玛丽身上嗅到并为之疯狂的“救命味道”源头。
熟悉的、带着奇异诱惑的豌豆气息,比晚宴汤碗底残留的余味更浓郁,更新鲜。
“豆子……”
格里菲斯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威胁,“给我豌豆,不然……撕碎你!”
威胁?
褚郁连眉毛都懒得挑一下。眼前这位看门大爷的武力值面板数据,她心里有本账。重伤+骨折的Debuff叠得满满的,能动弹全凭一口气和一身膘。
“豌豆,我有。但你知道规矩,等价交换。”
格里菲斯喉咙里发出低吼,带着焦躁:“快…说!”
“前天的晚宴,”褚郁的声音在昏暗的工具棚里显得格外清晰,“‘货’涨价、‘老鼠’少了、还有不识相的‘老鼠’想翻墙被园丁处理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货’具体指什么?‘老鼠’又是什么?‘翻墙’又意味着什么?”
格里菲斯那只完好的独眼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褚郁会问这个。
疼痛让他呲牙咧嘴,但求生欲和对豌豆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粗重地喘了几口气,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单纯的在积蓄说话的力气。
“哼……狡猾的老鼠”,格里菲斯最终妥协般地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含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货’…就是你们这种…低贱的玩意儿!”
他独眼扫过褚郁,恶意中带着一种麻木的理所当然,“被夫人或者他们确认了身份的外来者。”
说着,他朝城堡方向歪了歪头,“玩家?你们是这么叫的吧?”
褚郁心中微微一凛。
不是错觉。
这个域本原生生物的认知层级有点太高了。
它们不仅明确知晓“外来者”(玩家)的存在,甚至还形成了完整的筛选、确认、甚至带有“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