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路网的耳朵
    二月,奥维里安收到了第一封匿名的威胁信:纯血的叛徒,好自为之。

    即使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有一种颤栗顺着脊背向上爬升的感觉,终于来了——就靠部里那些用家族金库买来职位的、整天无所事事的纯血们,魔法部对食死徒而言,恐怕和筛子没什么两样。

    但效率比他想的更慢一点。

    奥维里安先是回到家中,在原有的安全契约的基础上,又叠加了一些从傲罗那里学来的反窥探和反入侵咒语。随后又去魔法交通司办理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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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交通司的大厅有几个对外窗口,但此时离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基本上没人会来了。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期盼放工的氛围:几个职员聚在一起闲聊着魁地奇,柜台后面,一个男巫正慢条斯理地清理指甲缝。

    奥维里安走到标有“门钥匙登记”的柜台前。

    “三个紧急门钥匙,最高优先级,身份绑定。”他对柜台后的男巫说,递上了自己、埃德温和奥兰多的基本信息。

    那男巫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接过表格。“最高优先级……”他嘟囔着,开始一项项核对,“姓名……奥维里安·乔南……部门……法律执行司,安全特别工作组……”他念到这里,稍微坐直了一点,打量了奥维里安一眼。

    奥维里安坐在一旁安静等待着,看着对方用龟速操作着一个水晶球,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那职员还停下来喝了口茶,和隔壁抱怨了几句食堂今天的土豆泥像石膏。

    当三枚伪装成旧加隆的临时门钥匙终于被推到他面前时,墙上的魔法钟显示离下班只剩下十分钟。大厅里的骚动明显加剧,人们开始收拾东西,聊天声也大了起来。

    奥维里安没有立刻离开。他顺路想来找一个人——赛蒂玛·维克多,飞路网管理局的一位职员。

    几天前,他所在的“安全特别工作组”收到了一封颇为特殊的来信,署名就是这位维克多女士。

    信的大意是:她注意到工作组正在组建跨部门的合作,她本人对利用算术占卜分析飞路网数据以探测黑魔法活动有“突破性的构想”,并附上了几页密密麻麻的魔法几何图的推导过程。信的末尾,她非常直接地询问:“除了法律执行司、事故与灾害司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像我们交通司这样‘被忽视但实则潜力巨大’的部门,该如何申请加入特别工作组呢?”

    整个安全特别小组目前其实只有个位数个成员,绝大部分是司长副司长的亲信,更是只有奥维里安这么一个年轻人。

    几个成员瞥了眼那几页天书般的演算就失了兴趣,刚毕业的奥维里安倒是有兴趣多看看,但实不相瞒——确实比S高出了太多,他也看得打了好几个哈欠。

    但其中的一些关于“飞路网”、“魔力异常识别”,与他的“安全契约”项目隐隐有些共鸣,更重要的是,写信人那种未被官僚习气侵染的工作热情在魔法部显得有些罕见。

    他决定来和这位维克多女士聊一聊。

    根据信上的落款,他找到了飞路网管理局数据分析办公室,这里也是一种下班前的松弛状态,有人已经在穿外套了。

    奥维里安敲了敲敞着的门:“打扰一下,我找赛蒂玛·维克多女士。”

    一位正准备离开的女巫指了指最里面的隔间:“赛蒂玛?喏,就在那儿,泡在她的星星轨道里面呢。”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调侃。

    奥维里安道谢后走向那个隔间。赛蒂玛·维克多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浓密的棕色头发随意地系在脑后,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奥维里安的影子落在她的图表上,她才猛地抬起头。

    “谁?您好!您……您是?”她的表情有点懵。

    “奥维里安·乔南,安全特别工作组。”他微笑着自我介绍,“我读到了您的来信,关于算术占卜在飞路网的应用。有些地方非常有趣,但也有一些太深奥的地方,想当面探讨一下。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当然,当然!”赛蒂玛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从旁边拉过了一个已经下班了的同事的椅子,让奥维里安坐下,“请坐!我知道你乔南先生,我可以再和你讲一遍我的逻辑。”

    赛蒂玛从一沓算数稿纸下方抽出来一张空白的,还手忙脚乱地碰倒了一个墨水瓶,幸好被奥维里安用无声的漂浮咒接住了:“梅林!谢谢你!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她语速很快,脸上泛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不等奥维里安插话,她开始在纸上进行演算:“你看,飞路网的魔力流动是有轨迹和韵律的,就像一个循环的交响乐,每个地方每个时间都有一些特定的背景音。而某些黑魔法,当它们在某个地方爆炸时,就像有人在一场交响乐里重重地敲响了一面锣。”

    奥维里安想,她一定是弗利维教授的学生。

    随即,赛蒂玛在纸上写下0到9的数字和A到Z的字母,并列下数列及公式:“我的算数模型就是把这些规律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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