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赛蒂玛的解释非常好懂,但看那些落到纸上的字符,奥维里安还是感觉有些眼皮发沉。
奥维里安试图用自己的话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飞路网本身是一个规律又敏感的巨大乐器,能感知到黑魔法产生的杂音,而你的算数占卜模型,可以找出这种杂音。”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赛蒂玛用力点头。
奥维里安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钦佩,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一个专业知识过硬,沟通意愿强(虽然需要引导),但心思单纯的技术瑰宝。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她一些更实际的建议。
“维克多女士,我认为你的想法非常有价值,如果你想让它被更多人——像我一样不精通算术占卜的人——接受,你的报告和沟通方式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怎么调整?”赛蒂玛立刻凑近了一些,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用利益点作为导向。”奥维里安举例,“比如,你的报告开头不要上来就放你的数字和字母的矩阵和数列,你要先用一句简单的话放大你的优势——我们可以利用魔法部自有的飞路网,提前几小时测算并寻找出黑巫师发动袭击的蛛丝马迹。”
他观察着赛蒂玛的反应,继续说道:“紧接着,把这个优势放大成各个部门看得到的好处,比如‘这意味着傲罗办公室可以更早地被预警,提前部署到事发地,维护民众安全;意味着我们能更好地保护麻瓜社区,避免《保密法》被进一步破坏;意味着魔法部在面对公众和媒体时,能够展现我们前瞻性的预警和反应能力。’”
“报告是为了展示‘是什么’和‘为什么’,至于那些精妙的计算和模型,是为了让实际执行的时候知道‘怎么做’,这反而不是领导们希望听到的。”
这是奥维里安自己的职场经验之谈。
但没想到赛蒂玛会这么概括——她一拍脑门:“哦!梅林的山羊胡子!我知道了,这些人不关心我的模型,只关心结果和好处!”
很直接,很精准,但奥维里安还是没忍住看了下已经没人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下班的钟声响了起来,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在钟声后开始变大。
奥维里安还想再和这位女士多聊聊。
“维克多女士,为了感谢您如此精彩的见解,也为了继续我们刚才关于‘如何有效沟通’的讨论,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请您共进晚餐?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餐馆,他们的肉馅饼和南瓜馅饼都很有名。”他发出邀请。
“啊?晚餐?和我?”赛蒂玛受宠若惊,她眨了眨眼,随即脸上绽放出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好的好的!当然可以!那家‘坩埚底’餐馆吗?我知道那里!我们两个人去的话还能点一大壶他们的防风草根浓液,那个很好喝就是量太大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这顿晚餐可能超出普通工作接触的范畴,甚至兴致勃勃开始地计划吃什么喝什么。
在“坩埚底”餐馆里,热腾腾的馅饼和浓郁的浓液饮料下,赛蒂玛显得更加放松,话也更多了,从飞路网的有趣现象,说到她学习算术占卜时的趣事,甚至还抱怨了一下她那个总让她写些“毫无意义”的流量预测报告的主任。
奥维里安耐心地听着,逐渐拼凑出她的背景:拉文克劳毕业,父母是普通家庭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结合,对政治派系毫无兴趣,最大的快乐就是解开算数谜题。
确认邻桌的食客无人留意他们后,奥维里安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桌下,施了的他最擅长的无声咒和防窃听咒。
察觉到的赛蒂玛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好像奥维里安要继续传授写报告的秘诀。
奥维里安此刻终于决定抛出他真正的目的:“维克多女士,”他打断了她关于“如何用如尼文序列优化模型”的技术探讨,“您对飞路网‘韵律’的洞察,以及您想要预警黑魔法的初衷,恰好与我正在规划的一个项目核心部分完美契合。”
赛蒂玛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依旧很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
“我把它称为‘公共安全契约’,”奥维里安缓缓说道,“一个旨在保护公共场所的魔法防护网络。但它需要一个庞大的脉络作为基础,以及一双能提前‘听’到危险临近的‘耳朵’,才能在威胁爆发前做出反应。我想,您的算术占卜模型,或许就是这双我一直在寻找的、最敏锐的‘耳朵’。”
赛蒂玛倒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沙漠几乎要渴死的旅人,不仅找到了绿洲,还遇到了愿意带她一起去绘制绿洲地图的同伴。
“您是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的研究可以被应用?不是在档案室里积灰?”
“是的,如果您愿意进行测试,并且能够保守秘密的话。”奥维里安郑重地点点头,“但这意味着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