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拐个弯
    离开克劳奇先生的办公室,奥维里安没有立刻回到他那被“一百四十年前的条文”淹没的工位。他要想办法去优化下这个文件,不能仅凭自己的愤懑和克劳奇的政治需求就闯入那个“安全特别工作小组”的会议室。

    他首先在午休时候“偶遇”了事故与灾害司的金斯莱·沙克尔,他们也正在为善后工作焦头烂额。简单寒暄后,他便切入正题。

    “金斯莱,关于最近几起类似的袭击,你那里有没有更详细的内部分析?除了数据外,我还想知道有没有关于傲罗行动受阻的具体案例。”奥维里安表示自己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一线困境,看看能否从预防或支援层面提出点建设性意见。

    金斯莱并猜不到奥维里安的意图,但知道如果他没去问更熟悉的、同楼层的奥兰多,那就是一些伤脑筋的部门问题了。他还是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给他看了自己记录的案例:“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你要的?”

    金斯莱的笔记中有一页贴着傲罗们提交工作日志。那些复制下来的各个或粗犷或难以辨别的笔记里,有一些场景的还原。

    例如,傲罗小队遭遇食死徒,对方率先使用钻心剜骨,傲罗因纪律约束,试图使用昏迷咒反击,却被对方的铁甲咒弹开,间隙中另一名食死徒的杀戮咒击中了一名年轻的傲罗。再例如,食死徒在人群密集处释放大规模黑魔法,傲罗的首要任务是疏散和控制魔法,无法对施咒者进行有效压制,导致袭击者从容离去。

    但金斯莱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明示奥维里安:“这是非公开的摘要,你甚至无法引用。奥维里安,如果你要提出一些执行层面的建议,你务、必、找到傲罗办公室的支持。”

    除此之外,奥维里安还猫头鹰联系了埃德加·博恩斯——整个二楼都被压抑的气氛围住,埃德加所在的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外勤小组也一样——在这种氛围下,两人当起了猫头鹰笔友。

    这次奥维里安换了一种问法,侧重于“如何通过技术手段减少袭击对公共区域的波及和麻瓜的伤亡”,希望能获取关于麻瓜伤亡的更细致分析,尤其是那些“本可避免”的悲剧。

    埃德加的回复来得稍慢,他传来几张经过处理的魔法照片副本和简短说明:一整个因为遗忘咒大规模滥用而出现集体记忆混乱的街区、以及……某个麻瓜家庭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旁边标注着“确认全部遇难,原因为黑魔法引发的建筑坍塌,傲罗赶到时已无法挽回”。

    奥维里安的头脑里自发地构建出一幅远比报纸头条更狰狞的现场。愤怒、无力感,以及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迫切感在他胸中翻腾。

    他现在需要一些站在前线的人的答复和建议。

    -

    下班后,他径直前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治疗师和家属的脸上都写着忧虑与疲惫。他按照消息找到五楼的黑魔法伤害监护区,在一间单人病房外,看到了奥兰多。

    “奥维!”看到奥维里安,奥兰多站直了身体,用力抱了他一下,“你来了。”不同于前几天那种崩溃和脆弱,此刻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见到你这样真好。穆迪好多了?”奥维里安问。

    “我没事!”奥兰多挥了挥手,声音比平时洪亮,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穆迪更没事!就是他的木头腿还没接上呢。”他并不回避前几天的沉重打击,“我想过了,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得更强,更狠,更聪明!保护好还活着的人,然后把那群渣滓一个个送进阿兹卡班!”

    奥维里安又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好友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成长变化。

    “我能进去看看穆迪吗?有点事想请教他。”奥维里安问他。

    “当然,我刚出来。我帮你跟他说。”奥兰多咧了咧嘴,他敲了敲门,直接拉着奥维里安进去,“嘿穆迪,这就是奥维里安·乔南,我的同学,说有事请教。”

    没想到就这样直接进了门。

    奥维里安还没看到穆迪,就听到了粗哑的声音:“乔南?让他进来!你,沃克,别在这儿杵着了,滚去训练场!”

    奥兰多冲奥维里安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你看,催我走了,刚就这样。你们聊。”他拍了拍奥维里安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开。

    奥维里安再往里走了几步,才看到阿拉斯托·穆迪半躺在病床上,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扫了过来,另一只魔眼则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他的一条断腿被魔法绷带定在支架上,脸上也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我知道你,邓布利多和我说过,沃克那小子之前也老念叨。你不是已经进魔法部了吗,找我有什么事?”确实和奥兰多所说的一样,穆迪看起来就凶,说起话来更是不客气。

    奥维里安走到床边,恭敬地问候:“穆迪先生,您的伤……”

    “死不了!”穆迪打断他,“皮肉伤!说正事!你不是‘有事请教’吗,别告诉我你是来慰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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