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彻底炸锅。
在圣诞节前一周,执政风格温和乃至被批评为“软弱”的魔法部长尤金尼娅·詹肯斯因为无力解决和平息众怒黯然下台。
权力的交接仓促。哈罗德·明彻姆,一位以“保护民众”和“恢复秩序”为竞选口号的资深官员,在一片混乱中接过了魔法部长的权杖。魔法部内部陷入了一种短暂的真空期,各个部门的司长、副司长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观望,揣摩着这位新上司的脾性和优先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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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里安坐在工位上,窗外是魔法模拟出的阴天景象,与伦敦真实的天气别无二致,感觉自己又在一个大船的船舱里看着外面的风浪起起伏伏。
办公桌上,文件堆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乌姆里奇副主任似乎将上次关于社区防护提案的冲突视为一种对她权威的严重挑衅。这两天,她变本加厉地将各种无关紧要、甚至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文书堆到他的桌上。
“乔南先生,”她今早扭着矮胖的身躯过来说,“这些是一八三五年至一九三五年间的我们部门的条文汇总,需要重新归档并标注风险等级。部长阁下强调要‘夯实基础工作’,我相信这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奥维里安知道,她是想用这些琐碎到极致的杂务耗尽他的时间和精力,让他要么崩溃,要么同流合污。
“是的,副主任。我会认真处理。”奥维里安平静地说。
在霍格沃茨七年,尤其是在最后一年担任男学生会主席与亚克斯利(感谢他,好同学,和乌姆里奇副主任一样好)之流周旋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将情绪隐藏在体面之下。
乌姆里奇满意地,或者说,因为没看到他失态而有些失望地扭身走了。
奥维里安没有立刻去碰那高高摞起来的纸堆。他需要理清思路,他的工作他的未来,不能被乌姆里奇这堵粉红色的小矮墙,堵死晋升的道路。
奥维里安已经研读了新任部长的每一份公开发言分析其措辞。他发现,新部长多次强调“采取必要手段”、“保护魔法社会不受威胁”。他的想法很多,甚至有些是和新任部长相似的激进。但问题是,他现在的任何文件连办公室的门都出不去。
奥维里安在前两天已经和母亲阿瑞娜用双面镜联系过,在德国的母亲气色很好,阿瑞娜当时建议他说:“明彻姆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上台靠的是承诺‘改变’,所以他迫切需要立竿见影的‘成绩’来稳定人心,尤其是要争取傲罗办公室和那些受害巫师家庭的支持。你的任何提议,如果不能直接指向这两个目标,就很难引起他的注意。”
“至于你的上司……乌姆里奇那种人,是官僚体系的典型产物,她们擅长内斗和压制异己,而非解决问题。当正常的路径被堵死时,你要学会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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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他的路来了。
一只部门猫头鹰丢给他一张法律执行司的公文纸,上面却写着:“奥维里安·乔南先生:请于上午十一点整,至国际魔法合作司副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办公室。”
落款还是克劳奇先生的名字。自从上次在电梯厅的匆匆见面后,奥维里安还没有去主动拜访这位跨部门的副司长。
这个纸条他只能想到是一次跨部门、经过法律执行司领导(当然不是乌姆里奇这个领导)审核过的安排。
这是阿瑞娜帮忙铺的路吗?还是领导们本身就在物色“合适”的人选?——毕竟克劳奇先生是魔法部里“强硬路线”的最佳代表。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确保自己的外表无可挑剔,在十点五十五分准时出现在国际魔法合作司所在的楼层。与二楼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陈旧相比,这层的走廊宽阔,气氛也更肃穆。
克劳奇的办公室门是厚重的深色木材,上面除了名牌没有任何装饰。奥维里安敲了敲门。
“进。”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
奥维里安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但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巴蒂·克劳奇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只是用魔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奥维里安安静地坐下,没有出声打扰。
大概一两分钟后,克劳奇先生放下羽毛笔:“奥维里安,”他直接称呼起教名,“我看过你的档案。霍格沃茨男生学生会主席,炼金术方面的奖项,还有你那个安全防护系统。你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陈述事实。
“部里的局面你也清楚。詹肯斯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收拾。”克劳奇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