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现在”,真难想象有一天我会真的用到这个词。
别露出这种被恶心到的表情。停。我不会再用这个词了。
你完全不在乎我现在到底怎样是吧?好吧,我应该明白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你或许会想知道“编剧”在做什么吧?
不感兴趣吗?
你又忘记了,那可是没人会不感兴趣的加里·伯德,世界的中心,哈!
没有,我没有在嘲讽他。那只是个无伤大雅的语气词。
我在讲废话?不,完全不是。
说真的,你应该学会欣赏我的幽默。你绝对找不到像我一样乐观的人了,尤其是沦落到这种地步之后。
不,我没有生气。但当然,我承认那也不是开心。
我只是有些迷茫,加上些疲惫,再点缀上一丝无奈。
……这听起来像不像在调制一杯金菲士?
金酒的基底,苏打水加上些柠檬汁和糖浆。
不过这里没有清甜的酒精,只有冷硬的实验室冷却液的味道灌入每一个吸收的孔隙。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我是说,和另一份记忆中的索·斯特林相比,我在这个实验室里仅仅待了半小时。罩在我头顶的布料不知什么时候被移除,隔着透明容器,我能很清楚地看到相距不远的加里·伯德。
他看起来……老了。
我不是说那种值得被用敬称的衰老。而是和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加里·伯德相比,他看起来不再年轻。
当他闭着双眼安静地待在这间实验室里时,他的身上不再出现独特的倨傲气质。反而令我从他的神情中察觉些许疲惫。
半个小时前,我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会有天这样细致地观察加里·伯德。
但命运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那段于我而言全新的身临其境的记忆,让我现在很难面对他说出几句刻薄话。
我依然为自己的记忆被搅得一团糟而感到愤怒,但却又诡异地在其中感到一丝欣慰。
……欣慰!
天啊,看看我现在的用词。简直像块甜得发腻的棉花糖。
或许,我是说,或许。
如果这段被捏造出来的模拟记忆是真的,我真的在那个该死的新罗51区率先遇到了伯德,我真的在被伯德将军发现身份前就考进了中央军校……
那也许索·斯特林真的会变成一块柔软可爱的粘腻的棉花糖。
但那也只是,或许。
事实上,我依然是我,我依然是那个不够幸运版本的索·斯特林,没有伯德,没有好心人,没有好运也没有意外。
哦,千万别对我发出这种惋惜的声音。
我一点都没觉得遗憾,真的。千真万确。
难道你要让我去羡慕那个蠢得冒泡的家伙吗?
拜托,你看看他,他现在甚至会开始因为自己室友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手指而感到脸红!
显然,他是个蠢货!
不,我当然没有骂自己,小索·斯特林是小索·斯特林,我是我,我分得清,就算他是以我记忆蓝本诞生的家伙也一样。
而且我很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在我面前只是一个渺小的倒霉蛋。他以为的幸运巧合其实只不过是命运暗中标好的价码……这句话可真熟悉,但我想不起是谁的格言了。
无论如何,小索·斯特林最终会走上他该走的那条路,就算有再多的意外也没用。毕竟,他的人生是我过往的剧本改编的。
加里·伯德或许能帮他修改一些细节,但他依然无法抵抗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因为那是我和这个幸运的索·斯特林都必须要经历的,如果加里·伯德企图得到他想要的信息,那么小索·斯特林就必须遭遇他人生中的背叛和痛苦。
那确实是一段难捱的日子,我不太想回忆了。小索·斯特林会慢慢发现所有的真相,但我不愿意再次旁观那些过程。
事实上,加里·伯德的出现也改变不了太多。
你看,我的苏醒就说明了一切:小索·斯特林承受了极端痛苦。
你指责我一直在卖关子?
哦不,事实上,我只是在通过讲一些废话来转移注意力。
你尝试过两只眼睛各自观赏两部电影吗?那正是我现在的感觉。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或者想点什么,哪怕只是在脑子里和自己说说话,我的注意力和感受力就要被另一块“屏幕”吸引走——想都别想!我绝对不可能再去经历一遍清洗生物信息的过程!
天。即使是现在,想想这个词我的上下牙都忍不住打颤。
虽然变成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幽灵什么的很酷,或者说,很有用,但那也仅限于我炫耀和摆谱的时候:“嘿,瞧瞧吧,这里有个做过生物清洗的狠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