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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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生蜷在大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看着雨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溪。电子钟跳至14:03时,他突然起来去房间摸出鎏金香盒,富森红土的碎屑洒落案几,像撒了把秋日枫叶。

    "不是说这盒要留到..."陈生裹着毯子晃进来,话音被点燃的火柴截断。线香头亮起暗红,青烟腾起的刹那,雨声忽然变得遥远。

    陈生鼻尖动了动,忽然掀开搭在扶手上的薄毯钻进来。檀木椅发出抗议的吱呀,两人交叠的腿像错落的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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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根线香燃至中段时,陈生开始用烟雾写名字。食指搅动气流,青烟便勾出歪扭的"李"字

    "这么牛?"李生踹他小腿,脚踝却被毯子缠住。陈生就势握住他冰凉的脚趾:"李医生要不要暖脚服务。"

    "什么玩...?"反驳被投喂进嘴里的柠檬糖噎住,舌尖化开出甜与清香。陈生指尖还沾着茶案上的水渍,在李生袖口印出深色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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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壶嘴的白雾与烟线共舞,陈生分茶时故意倾斜公道杯。李生看着茶汤在盏中回旋,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第三泡低斟。"

    "是是是,听大师的。"陈生腕部施力,琥珀色茶汤拉出细长弧线,"你说现在像不像在黄山那次..."

    李生踢翻的靠垫惊醒了打盹的狸花。雨幕中,陈生曾经在茶博会上出糗的画面与此刻重叠,连委屈的挑眉弧度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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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香燃尽时,李生枕着《莲花》昏昏欲睡。陈生将凉透的茶巾敷在李生眼睑,哼起他喜欢的《矜持》。雨声淅淅沥沥,他数着李生的睫毛,忽然被抓住作乱的手指。

    "跑调了。"李生忽然翻身,发顶蹭过陈生下巴。

    "这叫即兴改编。"陈生用毯子裹住两人,“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哼着的曲调变成了两人的对唱,在偌大的房间悠扬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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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滴雨停在19:17,线香灰堆成微型富士山。陈生突然摸出手机拍照:"客户说我们像退休老干部。"

    "删掉!"李生扑抢时撞翻香灰,陈生就势将人按在满地夕阳里。暮色穿透云层,将香灰镀成金粉,落在李生发间像细雪吻过青山。

    窗外外卖车碾过水洼的声响惊起麻雀,茶案下交握的手掌纹路间,还沾着彼此的温度与富森红土最后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