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瑶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道:“先从这个房间开始找吧。”
许梦瑶说罢起身朝拔步床走去,可是翻遍了枕头被褥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不仅没有一张纸片,连个手绢之类的贴身之物都没看到。只有床脚边默默躺着一片柳叶,许梦瑶也并未留意。
羽儿见许梦瑶找的认真,愣了一会也去衣柜等地方翻看。最终许梦瑶在书架顶上找到一个锁起来的箱子,据羽儿说这个箱子平时小姐不让人碰,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许梦瑶直觉这箱子里有秘密,因没有找到钥匙,只能把箱子砸开。最终在箱子暗格里找到了一沓信,通过信的内容判断许梦瑶一直在跟一个人通信,看说话的口吻像是个男人,信上只有称呼没有落款,称呼都是“瑶儿吾妹”。根据信的内容来看,通信时间不短。
暮色漫过窗棂时,许梦瑶摩挲着妆奁暗格里的信笺。火漆印上残留的鸢尾花纹让她想起现代那个男人衬衫上的定制袖扣。信纸起皱的边角像情人缠绵的耳语,落款"兄朔"二字。最后一封信上写着:"三日后亥时,城隍庙后门。"还特意交代不要告诉别人。
记忆中突然有个画面一闪而逝,那夜在郊外奄奄一息的画面突然清晰——鹅黄衫子的少女倒在草丛中,腕间金镶玉镯子染着血,远处有马蹄声踏碎水洼。许梦瑶甩了甩脑袋回神。继盯着信上的落款问道。
“可曾听说这李朔近期回了柳溪镇?”
“没听说过。李家少爷若回来了必然会上门拜访的。”
“那这信上的内容你家小姐--我可有告诉过你?”
“二小姐每回送信来都会支开我,我只知道她给小姐送信,但是内容小姐您没说过。”
“二小姐?”许梦瑶疑惑。
“是,是二房的宝玥小姐。”
“竟是二小姐送来的信。”
“说来二小姐前年曾随着二老爷去过云沪市,曾见过李朔少爷呢。回来后还赞不绝口,说是仪表堂堂,连二太太也说小姐得了门好亲事。”羽儿欣喜的说道。
许梦瑶此时心中却像是谜团找到线头。“只怕是怀璧其罪了。”若这是二房能如此做局只怕不是许宝玥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
许梦瑶看着这些信,一个养在深闺人事不知的少女,被这样处心积虑的勾引,如何能不沦陷。若是真正的李朔没有害她的理由,若为利益娶了许梦瑶与大房联姻才上上选,两人已有婚约实在没必要如此处心积虑。除非上次在云沪市见面时她看上了许宝玥,与二房串通。可信中言谈实在不像是一个留个洋回来的人的见识。许梦瑶断定这信不是真的李朔写的,他们料定山高路远,性格懦弱孤立无援的许梦瑶也不会发现异常。
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许梦瑶心理默默理着思绪。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羽儿道:“李府平常可有人会往云沪市去?”
“听过他们家有往来的货船,每月也会给镇上的家人稍信报平安,上回李府来人时是这样说的。”羽儿回忆了一下道。
“你明日去码头打听一下李朔身边送信的人近期什么时候回来?另外可曾给我带过书信。”许梦瑶看着羽儿道。
“小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想要求证一些事情,记住千万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咱们府上的人。”
“好,我明日一早就去打听。小姐可是怀疑什么?”
“这信有蹊跷,以后你与二房来往要小心些。还有送信的许宝玥,你可知道她有什么喜好或习惯?”
“奴婢听她身份的下人二小姐每日晨起都会去院中赏花,说是能养颜。”
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叮咚,许梦瑶望着菱花镜中与前世别无二致的面容,谈谈道:“那明天我们先去会会她。”
羽儿担忧的盯着镜中的我,“可是小姐,双面绣的事怎么办,你虽会刺绣,双面绣却从未试过。而且你现在还失忆了。”
属于原主的、关于针线的记忆,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模糊、零散、遥不可及。她能“想起”母亲模糊的身影,想起丝线斑斓的色彩,甚至能“感觉”到布料柔软的触感,但当她的意念试图去捕捉具体的针法——如何起针?如何藏线?——那片记忆的海域便瞬间化为浓稠的、令人窒息的迷雾,什么也抓不住!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梦瑶打量着这个她日后要住的屋子,缓缓道。
翌日清晨。许梦瑶带着羽儿,特意挑宝玥去花园里的时辰与她“偶遇”。
“小姐,那就是二小姐了。”羽儿指着不远处正在喂锦鲤的女子说道。
“宝玥妹妹”许梦瑶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动上前。
宝玥正捻着鱼食,闻声回头,脸上立刻堆起甜美的笑容,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探究:“梦瑶姐姐?你脸色怎么这样差?可是没睡好?”
“唉,”许梦瑶重重叹了口气,秀眉紧蹙,眼神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