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该休息了。”阿青端着茶点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洛怀忱。
洛怀忱头也不抬:“放那吧。”
阿青叹了口气,将茶点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洛怀忱展开一份泛黄的奏折,上面记载着康王案初审记录。她的目光突然停在证人名单的一处——冯远的名字赫然在列,职务却是“兵部职方司主事”。
她继续翻阅,找到一份联名奏折,是三十七位官员联名弹劾康王的。其中冯远的签名旁有个小小的墨点,像是后来添加的。奏折边缘还有几处被刻意涂抹的痕迹。
正当她专注研究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眼前发黑,她下意识扶住桌沿,却碰翻了茶杯。温水浸湿奏折,被涂抹处竟渐渐显露出
字迹——
“同窗...幽冥...”
字迹模糊不清,但足以让洛怀忱心跳加速。她急忙用布巾吸干水分,字迹却又消失了。
“大人!”阿青闻声冲进来,见洛怀忱面色苍白,惊呼道,“我去叫大夫来?”
“不必……”洛怀忱方站起身,便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熟悉的味道混着阳光气息扑面而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沈霁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本来身体就一般,早晚把自己累死。”
洛怀忱挣脱开他,只幽幽看着他:“放开……你我两个大男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莫再让他人以为本官有断袖之癖。”
沈霁棠松开她,看着她站稳,摸了摸鼻子:“都站不稳了还嘴硬。哪家女儿肯嫁你。”
被誉为京中所有女子最不想嫁的人榜首的洛怀忱:……
洛怀忱苍白的脸上因为生气泛起红晕,冷哼一声:“京中想嫁给本官的人多的很——"
“吹牛谁不会,大人把身体养好才更可信。”沈霁棠叫来阿青,“阿青,去请季霄来。”
阿青应声跑走。
沈霁棠低头看她,洛怀忱其实并不矮,看着沈霁棠却也需要微微抬头,沈霁棠嘴角挂着笑:“洛大人平日里威风八面,没想到这么轻。你们当官的是不是都不吃饭?”
阳光透过廊檐斜照在沈霁棠侧脸,勾勒出分明的轮廓。洛怀忱这才发现,这人竟也生得极为俊朗,剑眉下那双眼睛清澈如泉。
京中有好事者排了美人榜,洛怀忱身为“男子”,却超越京中所有贵女,摘得桂冠,面容有多逆天自不必多说,用阿青的话说,自家大人是茂林修竹,清风朗月。
而沈霁棠让洛怀忱来形容,便是三月春风凝聚成了人形,穿林打叶,有着一蓑烟雨的自由。
她看着这张脸,一时语塞。
沈霁棠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洛怀忱:“喝点水。”
洛怀忱勉强喝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去查幽冥府吗?怎么样了?”
“刚回来就听说你泡在档案库三天没出门。”沈霁棠皱眉,“查案也不用这么拼命。”
洛怀忱闭了闭眼:“我发现了些线索。老师当年曾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而且……”她犹豫片刻,“他似乎与幽冥府有些关联。”
沈霁棠眼睛一亮:“巧了,我这边也有收获。”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我联络江湖朋友,确认朱颜骨从幽冥府流出。这组织二十年前由几个前朝余孽创立,近年来活动频繁。”
“可有首领信息?”
“只知道代号''''府君'''',真面目无人知晓。”沈霁棠压低声音,“但最有趣的是,幽冥府近半年接的生意,全是针对朝廷官员的。”
洛怀忱撑起身子:“果然是有组织的复仇行动。”
“还有,”沈霁棠继续道,面色凝重:“我又查了朱颜骨,凶手可以通过这毒,远距离操控受害者''''自杀'''',不留证据。”
正当两人交谈时,季霄匆匆赶到。他为洛怀忱把脉后,开了安神的方子:“洛兄是劳心过度,气血两亏。需静养三日,不可再劳神。”
洛怀忱摇头,“案子等不了那么久。”
“案子重要还是命重要?”沈霁棠突然提高声音,“你若倒下了,谁来查清真相?”
洛怀忱被他罕见的严肃震住,一时无言。季霄看看两人,识趣地告退去煎药。
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沈霁棠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至少今天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守着,有事你随时叫我。”
洛怀忱本就身体不好遭此劳累,确实已虚弱不堪,只得躺下。她看着沈霁棠忙前忙后地整理被褥、调整窗缝、试药温,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沈霁棠,”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