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阴气真重。”树下传来季霄的嘀咕声。
洛怀忱一袭深色劲装,腰间别着短剑,正低头查看沈霁棠昨日绘制的地图。这是沈霁棠第一次见她穿便装而非官服,不由多看了两眼——洛大人即便卸下官袍,依然好看得要命。
“按沈侠士所说,密室应在后院禅房下。”洛怀忱收起地图,“我们趁天黑前探查,务必小心。"
沈霁棠轻盈跃下,落地无声:“我打头阵。”
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寺庙。寺庙已荒废多年,山门歪斜,匾额半挂,上面“清叶禅寺”四个大字剥落得几乎难以辨认。踏入院中,只见满地枯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
“等等。”季霄目光凝在一处,突然蹲下,从地上捏起一点粉末,“新鲜的香灰。”
沈霁棠点头:“看来确实有人来过。”
他们沿着残破的游廊向后院摸去。沈霁棠走在最前,耳听八方,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转角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从廊柱后闪过。沈霁棠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洛怀忱和季霄紧随其后。追至后院,黑影却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季霄喘着气。
洛怀忱摇了摇头,指向地面:“暗门。”几片落叶被整齐地切断了边缘,几人试探着找出了入口,一道石门很快显现在了三人面前。
洛怀忱蹲下检查,在石门底部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她从怀中取出那块幽冥令,试着放入——严丝合缝。
石门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阴冷的风夹杂着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先下。”沈霁棠拔出短刀,小心地拾级而下。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方形石室。墙壁上刻满古怪符号,正中摆着一张石案,上面放着香炉和几卷竹简。
洛怀忱点燃火折子,火光映照下,墙上的符号清晰可见——正是康王府的标记,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洛怀忱靠近细看,脸色骤变,“康王案涉案人员名单。”
沈霁棠吹了声口哨:“哇哦,复仇名单啊。”
洛怀忱翻看石案上的竹简:“这些是往来书信的抄本,落款都是''''幽冥府主'''',内容...”她快速浏览,“都是在安排复仇行动。”迅速记下墙上名单,洛怀忱喃喃:“三位死者都在其中,还有..."她突然停住,"兵部侍郎周大人。”
“下一个目标?”沈霁棠问。
洛怀忱刚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快躲开!”
沈霁棠反应极快地闪开,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险险擦着他手臂飞过,钉在了墙上。
“有埋伏!”季霄迅速熄灭火折子。
黑暗中,箭矢破空声不断。沈霁棠听声辨位,长剑挥舞,挡开几支箭。他抓住洛怀忱的手腕,对着季霄喊道:“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地向阶梯冲去,却见上方石门正缓缓关闭。沈霁棠一个箭步冲上阶梯,将剑鞘横住,卡住石门:“快走!”
洛怀忱和季霄刚冲出石门,就听沈霁棠闷哼一声。回头一看,一支箭深深扎入他右肩。
“沈棠!”洛怀忱喊道,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
沈霁棠咬牙拔出箭,鲜血顿时浸透衣衫。他踉跄着冲出石门,洛怀忱和季霄一左一右架住他。身后石门轰然关闭,又有几支箭从暗处射来。
“那边!”季霄指向一处断墙。
三人跌跌撞撞冲向断墙。洛怀忱单手一撑便翻了过去,沈霁棠紧随其后,落地时伤口一痛,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洛怀忱一把揽住他稳住身形。
“没事吧?”洛怀忱担忧道。
沈霁棠摇头,呼吸因疼痛而略显急促。
“皮外伤而已。”沈霁棠咧嘴一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倒吸冷气。
季霄从药囊中翻出金疮药:“先止血。”
给沈霁棠简单包扎后,三人借着夜色掩护逃离清叶寺。途中几次听到追赶的声音,都被洛怀忱敏锐地察觉并避开。沈霁棠不由对洛怀忱的警觉性刮目相看。
回到城中,为避人耳目,三人没有回大理寺,而是去了沈霁棠暂住的客栈。
进了房间,沈霁棠脸色已有些发白。季霄帮他脱下外衣,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箭上无毒,但伤口挺深。”季霄熟练地清洗伤口,“需要缝合。”
洛怀忱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我来帮忙。”
沈霁棠挑眉:“洛大人还会医术?”
“略通一二。”洛怀忱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沈霁棠趴在床上,额头渗出冷汗,却还强撑着开玩笑:“没想到洛大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