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城安给阎青玉买了小蛋糕,后者只吃了两口,便兴致索然。
他一想到阎定山以归国为理由诓他,就为了将一个什么尊带回,就很不高兴。
甚至还起了报复心理。
正在竞拍的是一幅油画,画风怪诞狰狞,月光照着它,依稀看得出是一座古怪的黑色的桥。
“不好看,”他一边无聊地看着一边给出直白的评价,下一秒却命令道:“举下牌。”
崔二侧头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说不好看吗?”
“买回去撕掉。”
崔二:“……”
正打算举牌,却听翻译道,“每人只能带走一件拍品,这是临时有的规则。”
“那不举了,直接看有没有我喜欢的东——”
话音未落,那推上台的盖着布的东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是本次拍卖会的隐藏拍品。
——.k 970
拍卖场暗了下来,是熄了两顶灯的缘故。
拍卖官变魔术般从身后抽出长杆,挑开方正箱子上那严丝合缝的布。
随着布料滑落,阎青玉瞪大了眼,那不是木箱,竟赫然是一个铁的囚笼。
而笼中人……笼中之人……阎青玉首先看到他伸出笼的手背上,漫出的乌青阵阵。
白玉似的脚踝,刻着青月的细长的腿,纤弱的身子蜷起来,在众人的目之所及中,卑如蝼蚁。
在无数唏嘘声中,他低垂着头,连呼吸也微弱。
拍卖中场休息,三三两两的人散去。
这时他才慢慢抬起脑袋,脸上流淌着平静的痛苦,整个人像是被月光踩伤。
可他眼底含着坚韧的情,不动声色,却深幽不息。
阎青玉失了神。
他随手把小包塞崔二手里,直直地起身,“我要去看看。”
—
笼里笼外两个世界。
阎青玉逆着人潮走向笼边,站在光下,站在富贵长宁之中,轻轻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无人语。
翻译用丁曼尔语又问了一遍。
此去无声,仍是寂寂。
阎青玉生出些恼意,低头拨弄着囚笼上未落实的锁,拉开铁门,迈了一步,进而弯身钻进了笼中。
.K 970一愣,尚未及避开,阎青玉伸手一拽便卡住了他的下巴。
不料手指按到了他下颌处的瘀乌,他疼得几乎是一下子就咬住了自己没有半分血色的唇。
阎青玉下意识缩回手,愣愣的:“对不起……”
.k 970怯怯地看着地面,看着他那双华丽又温暖的长靴。
“没,没关系。”
原来他不是聋子。
可是转念一想,他一定很害怕,所以面对外界的动静,才不敢有反应。
他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着,像雨夜里停在薄叶上的蝴蝶。
阎青玉的心也随着颤了一下。
他想也没想,起身便解下自己的斗篷,缩在角落里的人身上忽的一沉。
小孩儿捏了捏手,“我是阎青玉……你呢?”
心里很好奇很感兴趣,可声音呢又轻又柔,像一片落羽。
“我是凌,凌朗。”
声音怯怯,几乎听不清。
缓慢而安静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好漂亮的一张脸。
两人都小心翼翼,又不约而同将彼此圈在了自己眼里。
—
在场还有不少人,都对这个笼子里小东西兴趣颇深。凌朗听着他们交谈,像听见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毛骨悚然。
他借力拉着两根窄窄的铁栏爬起来,往灰暗处缩了缩身子。
月光撒落于身,那黑暗与白玉似的照影,越发看得人口渴难耐。
阎青玉循着音转过头去,看到身后一个大汉,手指着凌朗,嘴里吐着他听不懂的鸟语。
他鼓起嘴巴,脸像个胖乎乎的包子。
沈提和陈糠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将两个孩子都遮得严实。
凌朗抱着膝盖,悄悄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边儿大的人。
他的斗篷和衣服都暖烘烘的花团锦簇,颈上的长命锁,是银白色。
视线所及他眉目清幽,阎青玉想到以前阿姐给他买的那只漂亮得出奇又害羞得可爱的波斯猫。
有着翡翠似的亮而光洁的眼眸。
“你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凌朗猛地抬起头,像被什么东西戳到眼里,戳得他双目发酸,湿润淋漓。
“你,你别哭呀。”
阎青玉将暖手袋放到他臂弯儿里,凌朗低下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