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面上顿时一慌,夫人早在离府前就吩咐了,夫人不想看见这个女儿,让她务必要把陈玉锦稳在庄子上,最好嫁人之前都别再回来!
如今才刚出来两天,若此刻便折返,夫人岂能饶她!
一念及此,赵嬷嬷面上掠过一丝狠戾,扭身扬手,“啪”地一记耳光甩在那婆子脸上,厉声叱道:
“呸!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姑娘是侯府千金,刀家夫妇乃是我们姑娘的养父母,这庄子原就是刀家的产业,姑娘现今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你却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在姑娘面前叫嚣!速去把你们的管事喊来,再有怠慢,立时捆了发卖到煤窑里做苦力!”
那婆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怔片刻,方扭身连滚爬爬奔回庄内。
不多时,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随她出来。
这汉子身材白胖,一双小眼睛打量地在主仆四人间看了又看,最后笑眯眯地拱手道:“在下严德义,是庄子上的管事,姑娘既说是这庄子的主人,不知有何凭据?”
陈玉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书,赵嬷嬷接过去,走到那管事的面前,抖开纸张:“你睁大眼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卖身契!这是这庄子、田地、山林的地契,我们姑娘是你货真价实的主子!”
严德义死死盯着两张契书,看了又看,脸上再不复刚才的笑眯眯,眼神狠得像是要把这两张契书戳出个洞来。
赵嬷嬷被他看得心头一毛,忙收起契书,回来交给陈玉锦。
“原来真是主家姑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姑娘别见怪。”严德义忙笑着换了副恭敬的姿态,又给陈玉锦作了个揖。
赵嬷嬷凑近陈玉锦,压低声音:“姑娘,我看这个姓严的不是善类,咱们住这不会有事吧?”
陈玉锦也看到了严德义前后的表情转变。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主家离京十几年杳无音信,这庄子不就等同于自己的私产一样吗。这么大的庄子享受了那么多年,结果突然有一天,主家又来人了,要接手这片庄子,换谁也不会心甘情愿。
这个严德义是要提防,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在这住。
上一世她见过的阴谋诡计多了去了,区区一个庄头管事,还不值得她放在眼里。
陈玉锦玉锦面上不动声色,只淡然摆手:“罢了,不知者无罪,速去收拾一处洁净院落,我最近要住在庄子上。”
“是,小人这就去办。” 严德义躬身应道,眼底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