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发球
当楚清那句天真又“杀伤力巨大”的“再来一球”请求出口,整个青城体育馆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对面替补席上,及川彻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破皮而出,岩泉一的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锁定楚清,那无声的杀气几乎要将他洞穿、钉死在原地。

    然后,“轰”的一声!青城那边的怒火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核弹库,瞬间被引爆到了宇宙级别!尤其是及川彻,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眼睛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拳头捏得骨节爆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楚清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没发挥好?!手滑?!再来一球?!还保证重炮?! 所有青城队员的内心都在疯狂咆哮,灵魂都在颤抖。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用最无辜最漂亮的脸,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这是赤裸裸的终极嘲讽!是对青城尊严的践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山即将彻底喷发的瞬间——

    “喂喂喂!小楚清!” 一道夸张的、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猛地炸响,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

    天童觉像一只灵活的火烈鸟,一个箭步就从后排窜到了楚清身边。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笑容,完全无视了对面即将喷发的怒火,极其自然地用胳膊肘“哥俩好”似的撞了撞楚清僵硬的肩膀,声音响亮得足以覆盖全场:

    “那个轨迹!那个飘忽!简直像被幽灵附体了一样!太有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说说快说说!这可比单纯的‘嘭!’一下有意思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部分来自岩泉一方向的死亡视线,强行将楚清的注意力拉回。

    楚清被撞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向天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天童那跳跃的思维和纯粹对“怪球”的探究欲,像一根抛向溺水者的绳索,瞬间将他从铺天盖地的敌意洪流中拽出了一点点。

    他下意识地顺着天童的问题思考:“呃…手腕?击球点?我其实没想打飘球,就是感觉力量没出来,手腕好像没绷紧……”

    “哈!果然!” 天童猛地一拍手,仿佛得到了重大线索,“我就说嘛!” 他旁若无人地大声嚷嚷着,成功地将“恶意嘲讽”的定性扭转向了“意外失控的技术探讨”,极大地稀释了现场的火药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副队长大平狮音沉稳如山的身影也挡在了楚清的另一侧,像一堵厚实的墙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用力地、安抚性地按在楚清紧绷的后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有我们在”的信号。他沉稳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副队长的威严,虽然没有挑衅,却清晰地表明了守护的立场。

    “楚清” 濑见英太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比较低,巧妙地接过了技术话题,“刚才那球的落点其实非常刁钻,那个替补自由人完全被骗了……” 队友们都在尽力的保护自家的队友们。

    “规则上,得分有效。” 牛岛若利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像一块磐石落在楚清动荡的心湖上。他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最基础、最无可辩驳的事实。“继续比赛。” 这简单直接的四个字,像一道命令,也像一种保护,将楚清从“是否重发”的纠结和可能引发更大冲突的悬崖边拉了回来,框定在比赛本身的规则和流程里。

    五色工虽然脑子还有点懵,被刚才那“精神攻击”震得七荤八素,但看到楚清那被众人围护在中间、口罩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双带着残留慌乱但已经开始聚焦思考的眼睛时,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

    他挺直腰板,站在楚清斜后方,警惕地瞪着青城的方向,像一只竖起羽毛保护同伴的小鸟,无声地宣告:别想欺负他!而且,五色工张了张嘴,看着楚清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里那份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想把球打好”的执着光芒,那句“楚清你快闭嘴对面要杀人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对自己的发球要求太高、太认真了而已!他那么无辜!那么好看!那么……让人不忍心责怪!五色工甚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保护欲:谁敢凶他?!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之后,天童觉才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疯狂耸动,压抑的笑声像漏气的风箱:“噗嗤……呜哇……小楚清……你真是……哈哈哈哈……天然呆的核武器啊……” 这杀伤力,比牛岛一百个重炮加起来还恐怖!简直是精神污染级别的降维打击!

    连牛岛若利都罕见地沉默了两秒。濑见英太和山形隼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虽然知道这样极度拉仇恨非常不对会气死对面但对着这张脸和这种眼神真的生不起气来甚至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想纵容他再来一次”的复杂又扭曲的情绪。良心……良心它短暂地叛逃了!

    最终,白鸟泽凭借牛岛若利标志性的一记摧枯拉朽的重扣,将比分定格在25:20,拿下了这场充满了力量碰撞、戏剧反转和极致“精神攻击”的训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