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发球
最高分贝,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这哪里是排球比赛,简直是刑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巨大的精神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指尖冰凉发麻。

    他下意识地想要屏蔽这令人窒息的敌意,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瞬间退回到了自己习惯性的、隔绝外界的精神堡垒里。身体的动作也因为这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瞬间的“断线”,变得有些僵硬和……失控。

    这个时候身边的队友,

    助跑……起跳……挥臂的动作似乎因为那一瞬间的走神和过度紧张,变得有些……软绵绵?手臂挥出的力量感消失了大半,手腕也似乎因为紧绷而没能绷紧发力,击球点也微妙地偏了。

    “啪!”

    一声轻飘飘的闷响,与之前那恐怖的轰鸣截然不同!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飘忽不定的轨迹!它几乎没有旋转,缺乏力量感,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顽皮秋风戏耍的落叶,晃晃悠悠、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地越过球网!

    跳飘球!而且是极其不稳定的、新手级别的跳飘球!

    “什……什么鬼?!”青城后排负责接一传的替补自由人彻底懵圈了!他全身肌肉紧绷,重心压到最低,做好了迎接又一记夺命重炮、准备英勇就义(或者战略性卧倒)的心理建设,结果等来的却是这样一记毫无杀伤力、但轨迹诡异得像喝醉了酒的飘球!

    他慌忙移动脚步,试图跟上那飘忽的轨迹,但那球仿佛在故意戏弄他,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又诡异地向外侧飘移了一小段!

    “噗!”球轻飘飘地擦着他的指尖,落在了界内!

    ACE球!发球直接得分!23:20!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寂静。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荒诞、错愕和难以置信!所有人都被这极度反差、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发球方式惊呆了!

    青叶城西的教练入畑伸照像被弹簧弹射一样,直接从教练席的凳子上蹦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抑制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羡慕嫉妒恨!

    跳飘球?!他居然还会跳飘球?!而且是在这种高压到爆炸的环境下,用这种……近乎心理折磨的方式打出来?! 入畑教练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血压飙升。

    力量恐怖到能打伤自由人,技巧又细腻诡异到能打出如此刁钻飘忽的球……为什么?!为什么这种百年难遇的怪物都集中到白鸟泽那个老顽固的麾下了啊?!老天爷,你偏心偏到胳肢窝了!给我一个这样的队员,我少活十年都行!

    楚清落地,看着那颗如同醉汉般晃晃悠悠落在对方场地的球,自己也彻底懵了。

    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此刻盛满了纯粹茫然的琥珀色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扑扇了几下,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毫无作伪的困惑和不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仿佛“叛变”了的手,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懵逼、仿佛被无形耳光抽懵了的青城队员,内心弹幕如同雪崩般刷屏:……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球怎么飘得跟蒲公英似的?我明明想用七分力砸过去的啊!(心虚:其实只想用五分力……)

    完了完了,岩泉前辈的眼神好像更凶了!他现在肯定觉得我在故意耍他们!嘲讽他们!我不是!我没有!别瞎想啊!

    巨大的社死感和对自己严重“失误”的强烈懊恼瞬间淹没了楚清。他觉得自己彻底搞砸了,非但没能打出预期的强力发球终结比赛、洗刷“暴力分子”的嫌疑,反而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看起来像故意戏耍对方的球。

    他下意识地想要弥补,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要……再来一次!

    于是,在死寂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场馆里,在青城队员濒临爆炸的火山口上,楚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压瞬间冲破天灵盖的举动——

    他先是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那颗落在对方场地的球,然后带着点小委屈和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转向裁判席,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教练鹫匠的方向。

    他微微歪了下头,黑色狼尾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白皙的颈侧,显得格外纯良无辜。用一种带着浓重困惑、一丝急切、但又十分真诚的语气,小声问道(但因为场馆太安静,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呃……那个……裁判,教练……抱歉打扰一下。”

    “我刚才……好像……手滑了?力量完全没使出来……感觉……怪怪的,没达到预期效果。” 他非常认真地解释着,仿佛在进行技术复盘,“这球……不算数吧?我……我能申请再来一球吗?就一球!我保证这次认真发!”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恳切得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完全无视了对面青城队员集体石化和即将喷发的火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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