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那股久居上位的、如同山岳般的强大压迫感瞬间让空气凝固,几乎让楚清无法呼吸。
“——我就是你的教练!”
“我要看到的,是结果!是实力!是能为球队撕开对手铜墙铁壁的武器!而不是一个连自己打出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只会逃避的懦夫!”
鹫匠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震得玻璃窗都在嗡鸣,“那种球,是昙花一现的杂耍,还是能握在手里、见血封喉的尖刀,你最好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想不明白,就练!练到明白为止!白鸟泽,需要的是制霸全场!”
鹫匠教练的话,就像是拨开楚清的皮,直接就看到了楚清内心的软弱与自卑。
楚清看着自己微微垂在身侧、似乎还在残留着怪异触感和冰冷麻木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在心神极度涣散、被各种情绪撕扯得支离破碎时,鬼使神差地打出了那颗被冷酷教练称为“武器”的球。
武器?尖刀?
楚清口罩下的嘴角极其轻微地、近乎自嘲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沉寂。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球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它要怎么才能被“控制”和“稳定”地再来一次。鹫匠眼中那能撕开防线的“优势”,对他而言,是比接一百个牛岛若利的重扣还要沉重和虚无的压力,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必胜的决心?他连自己明天是否还能站在这片球场上,那颗名为“心”的东西是否还在跳动着名为“排球”的血液,都感到一片模糊的、冰冷的死寂。
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他像一尊被遗弃在万年冰原上的石像,灵魂深处回荡着无声的风暴、刺骨的寒意和一片茫然的、深不见底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