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的决心
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的轰鸣,身体只是在极度分神、精神近乎涣散的状态下,凭着某种残留的、被混乱情绪扭曲的肌肉记忆完成了动作。

    结果…就飞出了这么个怪诞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鹫匠锻治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严厉霜冻,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骤然爆发出如同发现稀世矿脉般的光芒!他蹲身,几乎是趴在地上,仔细审视着那个几乎不弹跳的落点,甚至用手指捻了捻地板。然后,他猛地抬头,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锁定了楚清。

    “楚清。”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穿透了球场的寂静。

    楚清下意识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背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提到了嗓子眼。鹫匠锻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跟我来办公室。”

    教练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彻底隔绝了球场上喧嚣的击球声和呼喊。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陈旧汗水和一丝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沉重、滞涩,压迫着每一寸呼吸的空间。墙上挂着的战术板、历年泛黄的奖杯照片和“制霸球场”的猩红标语,在头顶惨白的日光灯下,散发着冰冷肃杀的光。

    鹫匠锻治没有坐回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而是背对着巨大的窗户站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如墨,将他不算高大的身影拉成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浓黑剪影,几乎吞噬了办公室内微弱的光线。

    他没有立刻说话。办公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几乎能听到尘埃落地的死寂。楚清垂手站在办公桌前几米远的地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欲裂的神经。

    口罩被他下意识地又往上提了提,仿佛这薄薄的织物是最后的护盾,同时也将他的表情彻底封存。他盯着地板上一条细微的、蜿蜒的裂缝,仿佛那是唯一的、通向地底的逃生通道。

    “刚才那个球,”鹫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砂纸打磨着寂静的每一寸空间,带着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质感,“你还能打出来几个?”

    楚清猛地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鹫匠锻治转过来的视线里。那目光锐利如淬火的钢针,似乎要穿透他的口罩,直抵他混乱不堪、一片狼藉的大脑核心。

    他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再打一个?他连刚才那个是怎么飞出去的都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意外,是他脑子里乱成一锅沸粥、精神濒临崩溃时,身体不受控的、怪诞的痉挛!是失控!

    鹫匠没有理会他的沉默,或者说,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无情剖析的样本。教练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叩、叩”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楚清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那样的球,”鹫匠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解剖精密仪器般的冷静,“你能控制吗?能稳定地打出来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鹰隼般的眼睛牢牢锁住楚清,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或探究情绪的成分,只有纯粹的、评估一件武器杀伤力的冷酷,“如果能保持,”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如同铁锤敲钉,“它会成为你手里一件非常麻烦的武器。给对手的麻烦,也是给我们制造的优势。”

    武器?优势?

    楚清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像被飓风扫过后的荒原,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断壁残垣。刚才那个飘忽不定、连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如同鬼魅般的怪球,在鹫匠口中,竟然成了需要“控制”和“稳定”的武器?还要形成“优势”?荒谬!这简直荒谬绝伦!那根本不是技术,是事故!是他精神恍惚下的失控产物!是他自己都无法复制的梦魇!

    鹫匠锻治似乎将楚清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茫然和深藏的抗拒解读成了别的什么。他眉头拧得更紧,本就深刻的法令纹如同刀刻般深陷下去。他背着手,在楚清面前站定,不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楚清。日光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沟壑纵横、如同风化石雕般的脸上,显得愈发冷硬无情。

    “楚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咆哮的严厉,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凝固的空气里,“排球,不是给你用来胡思乱想、浪费天赋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记裹着冰凌的重锤,狠狠砸在楚清的心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鹫匠锻治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千钧之力刺向楚清:“白鸟泽的口号是:‘强者当如是’!这里不是让你浑浑噩噩、逃避现实的温床!”

    他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墙上似乎能激起回音,“我不管你的脑子里装了多少没用的念头,也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乱七八糟的沟壑,”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得能剥开一切血肉伪装,直视灵魂深处那名为“排球”的、或许已经蒙尘的核心,“在踏入白鸟泽排球部的这一刻,在穿上这身队服的每一天——”

    他微微前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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